大长老乌脊缓步走进内殿,他先是对着月咏恭敬行礼,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
“大祭司,此事体大,敌人图谋的竟是神明复苏,这已超出我等想象!”

“依老夫之见,当务之急,是立刻彻底封锁圣地,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法阵,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再从长计议!”

“切不可因一时冲动,将全族上下的性命,寄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身上!”

他又来了。

还是那套熟悉的说辞,只是这次,他找到了一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陈十三闻言,眼神瞬间转冷,直接看向那个一脸慈悲的老狐狸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“乌脊长老,此言差矣。”

乌脊脸上的悲悯一僵。

陈十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发难:“敌人既然已经暴露,下一步,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手段!”

“这个时候,不想着如何主动出击,寻找破局之法,反而要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?”

“还是说,长老以为,躲在龟壳里,等敌人把神都复活了,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们?”

陈十三的语调陡然拔高,目光像锥子一样,直刺乌脊的肺腑。

“面对要你命的敌人,不想着怎么弄死他,反而想着怎么躲得更久一点……”

“那不是蠢。”

“就是坏。”

“巫神教的未来,可等不起某些人这种稳妥到愚蠢的‘计议’!”

诛心!

字字诛心!

乌脊那张伪善的脸,瞬间血色尽褪,变得铁青!

他浑身气得发抖,指着陈十三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!

因为陈十三的每一句话,都站在了“为巫神教未来着想”的制高点上!他若是反驳,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是“蠢”或者“坏”!

上首,大祭司月咏浑浊的眼中,闪过一丝清晰的赞许。

而圣女笙月那双清冷的眸子,也第一次,真正地正视起这个言辞锋利、胆大包天的中原人。

月咏抬手,虚虚一压,制止了这场即将失控的交锋。

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陈十三身上。

“陈紫衣,现在,这已经不只是你为你的侍女求药的事了。”

“巫神教,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陈十三心中了然。

【正题来了。】

【铺垫了这么多,又是古佛又是神明的,不就是为了把我彻底绑上你们的战车吗?】

他正要开口,提出自己的条件。

就在这时!
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无比的喧哗,其中还夹杂着愤怒的咆哮!

一名教众冲进内殿,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恐慌。

“大祭司!圣女!不好了!”

那教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乌萨……,正在殿外广场上煽动族人!”

“他将卡达寨数百族人惨死之事,全部归咎于陈使者!声称……声称陈使者是引来灾祸的根源,是外来的祸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