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寒转身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,那温润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杀机。
“三日后,敞开山门,大开宴席,迎接天下同道。”
“本座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亲自剖明心迹,看看这巡天鉴的鹰犬,是如何构陷忠良,又是如何……自取灭亡的!”
***
姑苏城,云锦绸缎庄。
“大人!”老秦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此事万万不可啊!”
“慕容寒在江南根深蒂固,威望极高,您此举无异于与整个江南武林为敌!太险了!”
“再缓缓吧?等上京的支援抵达?白指挥使、卫指挥使,任何一位大人带着玄衣卫前来,荡平天剑山庄,岂不更稳妥?”
陈十三摇头。
“老秦,时不我待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中是淬炼过的决断。
“白指挥使为救我硬抗天人一击,如今还剩几分战力,尚未可知。”
“卫副指挥使需坐镇上京,拱卫陛下,不能轻动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陈十三的目光骤然锐利。
“我的推测,慕容寒,已到了突破天人-境的最后关头。”
“我们每多等一天,他成功的可能就大一分。”
“一旦他迈出那一步,入了天人,再想拿他,付出的代价,要死的人,都将十倍、百倍地增长。”
“到那时,别说玄衣卫,就是一支大军,也只是给他徒增杀戮罢了。”
老秦听得冷汗涔涔,一个字也无法反驳。
陈十三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,递了过去。
“去办吧,用最高等级的渠道,立刻送往上京。”
“是!”
老秦对上陈十三那双不容抗拒的眼睛,只能将所有劝阻咽下,躬身接过信,快步离去。
片刻后。
绸缎庄后院,一只神骏的黑色鹰隼冲天而起,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,化作黑点,消失在飞往上京的方向。
***
半日后,京城,巡天鉴总部。
肃杀的公房内,卫峥正对着一张京城布防图,眉心紧锁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名玄衣卫疾步而入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。
“副指挥使大人,姑苏血色令!”
卫峥猛地回头,一把夺过密信。
信封上那血色火漆,仿佛一滴滚烫的血,灼痛了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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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撕开信封。
看完信上那简短的几行字,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胸膛中轰然炸开。
“慕容寒!”
“这个伪君子!”
卫峥猛地握拳,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。
滔天的怒火之中,更多的是对那个远在江南,孤身犯险的下属,那份无法抑制的担忧。
那个混小子!
他怎么敢!
他怎么敢一个人,就去挑战整个江南武林!
可恶!指挥使大人正在闭关疗伤的关键时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