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,无视了周围那些或讥讽、或怨毒、或审视的目光,对着龙椅上的身影,躬身行礼。
“臣,陈十三,参见陛下。”
“陈十三,你好大的胆子!”一名御史率先发难,“孙丰遗书在此,罪证确凿,你为何扣押证物,迟迟不定案?”
陈十三抬起头,看向那名御史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张大人,您是御史,不是仵作,更不是刑部主官。一份漏洞百出的遗书,您是怎么看出‘罪证确凿’四个字的?莫非,您有未卜先知之能?”
“你!”那御史被噎得满脸通红。
“你强词夺理!”
钱峰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,指着陈十三的鼻子。
“那你当众殴打本官,又作何解释!”
陈十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钱峰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肥猪。
“钱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他环视四周,朗声道:“当时在场者众,我不过是从钱大人手中‘取’回证物,何时‘殴打’过你?倒是钱大人自己,许是做贼心虚,脚下拌蒜,险些摔倒。至于你这手……”
陈十三的目光,落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上,玩味地笑了。
“不是早就断过了吗?”
“噗——”
有几个定力差的年轻官员,实在没忍住,当场笑了出来,又赶紧死死憋住,憋得满脸通红。
钱峰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奇耻大辱!
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揭他的伤疤,抽他的脸!
“陛下!”他悲愤地嚎叫,“您看!他就是如此嚣张!请陛下降罪!”
“够了。”
女帝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她的目光落在陈十三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“陈十三,朕再问你一次,逍遥散一案,你,能否查明真相?”
来了。
陈十三知道,这才是今天这场朝会的真正目的。
百官施压,女帝妥协,最终的压力,全部汇集到了他一人身上。
他迎着女帝的目光,也迎着满朝文武的目光,身姿笔挺如枪。
“能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
满堂哗然。
“口出狂言!”
“竖子无知!”
陈十三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,他对着龙椅上的女帝,再次躬身。
“陛下,臣,只需三日。”
“三日之内,必让真相,大白于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