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陈十三,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,赞道:“做得不错,清河县那帮蠹虫,也该敲打敲打了。你此番功劳,本官记下了。”
萧怀安又继续说道:“陈留县的吴县令,是个妙人啊。他不像钱文彬那般愚蠢外露,是个会藏拙的。你在他手下,凡事多看,多想,少说。”
这番话,看似关心,实则暗藏机锋,分明是暗示陈留县令吴尊大有问题,让他回去继续当一枚探路的棋子。
陈十三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恭敬地应道:“下官明白,多谢大人提点。”
说罢,便躬身退出了书房。
望着陈十三离去的背影,李源终于忍不住,困惑地问道:“大人,为何……”
“李源啊,”萧怀安放下茶杯,悠悠一叹,“你只看到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刃,却没想过,太过锋利的刀,容易崩口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远方的天际线,眸光深邃。
“京城里的那位,可正盯着呢........”
……
与此同时,端王府。
一间幽暗的静室里,名贵的龙涎香也压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压抑。
赵玉楼一袭白衣,正临窗作画,笔下的牡丹娇艳欲滴,富贵逼人。
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正是昨夜刺杀陈十三的杀手。
“你说,你败了?”赵玉楼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不仅败了,还被他重创?”
“是……属下无能。”黑衣人声音沙哑,“属下没有轻敌之心,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。他的身法诡异,内力至阳至刚,更有一手……一手堪比三境通玄的杀招。属下,险些回不来。”
“通玄杀招?”
赵玉楼手中的画笔停住了,一滴浓墨从笔尖落下,污了那朵即将完成的牡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