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终于被接起，李振那惯常沉稳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
“克山，还有事？”

“李……李市长！”

彭克山几乎是抢着说话，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。

“出……出大事了！”

“李有禄！他……他刚刚出了车祸！就在延安路口，被一辆大货车撞了！”

“现场的人说……说人恐怕不行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，随即传来李振一声恰到好处的叹息。

那声叹息带着一丝惋惜，一丝惊讶，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。

“什么？车祸？”

李振的声音低沉下来道：“怎么会这样？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
“这……这真是太意外了。”

这反应太过正常，正常得让彭克山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破灭。

他握紧话筒，手心里的冷汗几乎要让听筒滑落。

“是……是啊，太意外了。”

彭克山顺着他的话说道：“李市长，您看现在这……”

“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旦夕祸福啊。”

李振打断他，语气忽然一转道：“克山，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”

“李有禄这一走，很多事情就变得被动了。”

彭克山立马屏住呼吸，听着李振接下来的指示。

“你听着。”

李振的声音压得更低道：“这是个机会，也是个考验。”

“你必须立刻，我是说立刻，把我们之前经手的所有不方便见光的东西，处理干净。”

“账目，文件，往来记录，一点痕迹都不能留。”

“尤其是公司内部和李有禄那几处据点，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。”

“我记得你们区公安局大部分人都是你提拔上来的，你明白该怎么收尾……”

“我明白，我马上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宏图公司那边，几个政府项目的资金缺口以及之前操作不规范的地方，现在，全部推到李有禄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