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明清并没有急着结束会议,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干将,目光沉静而深邃,仿佛能透过表象看到错综复杂的迷雾。
“同志们,战果固然可喜,但我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。”华明清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案件远未结束,甚至可以说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我们必须一鼓作气,乘胜追击,彻底掀翻这个毒瘤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空中虚点了几下:“这次行动的结果,虽然漂亮,但也向我们抛出了三个尖锐的问题。第一,那些在逃的嫌疑犯,究竟还有多少漏网之鱼?第二,那些已经被判刑却逍遥法外的逃犯,到底还有多少没归案?第三,也是最让我担心的,在服刑的罪犯竟然能跑出来行凶作恶,这种情况是个例,还是冰山一角?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“也许有人会觉得,这三个问题太宏大,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。错!大错特错!”华明清语气加重,“这恰恰是我们专案组接下来的主攻方向。当然,这是后话。眼下,我们要解决的是最紧迫的问题:这些案犯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在逃?又是谁在收留他们?这才是我们这次审讯的核心突破口。”
华明清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一边写一边分析:“我想,侦查思路不外乎从这几个方面入手。一、调阅原始卷宗,复盘他们当初逃跑的每一个细节。二、卷宗也许有猫腻,但通过卷宗可以找到当年的经办人、知情人,顺藤摸瓜,深挖下去。三、兔子不吃窝边草,但兔子离了窝得找草。这些人离开了庇护伞是无法生存的,查清他们在逃期间的生活轨迹,谁给他们钱?谁给他们房?谁给他们身份?不论是被击毙的,还是活着的,一个都不能放过,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说到这里,华明清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同志们,接下来的任务很艰巨。在侦查过程中,我们肯定会碰到阻力,甚至会有人制造障碍、威胁恐吓。但是,不要紧!纪委、国安都有人配合你们。我们连面对枪口和死亡威胁都没怕过,还会怕几个跳梁小丑制造的障碍吗?”
“领导已经下了死命令,这样的毒瘤必须挖掉!它已经严重威胁到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,否则国将不国。记住一句话: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我们这个专案组还将被进一步强化,所以大家尽管放心大胆地工作,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!”
华明清将笔帽盖好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:“我建议,将这次清剿的三十七名歹徒,按性质划分为三个组。境外人员由国安负责,成立对应小组专案调查。具体怎么分,你们自己定。调查过程中,凡是涉及电讯监控的,直接向我申请,我为你们承担责任。该上手段就上手段,不要犹豫,也不必犹豫!另外,对清剿的窝点,首先进行查封,查清产权状况和当事人情况,这也是破局的一个途径。好了,我这个外行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有点喧宾夺主了,具体战术安排,由靖佩国同志负责。谢谢大家。”
靖佩国神色庄重地站起身,接过话茬:“同志们,根据华部长的指示,我的想法是按类别分组。第一组,负责调查十八名在逃嫌疑犯;第二组,负责调查七名被判刑的逃犯;第三组,负责调查七名在服刑期间外出的罪犯。至于那五名境外人员,由国安部门主导。大家看看,这样分工合不合理?”
彭卫国摸了摸下巴,分析道:“这样分组,查案逻辑清晰,就是工作量有点不平衡。不过,我们在警力分配上可以倾斜一下。”
李纲点头表示赞同:“我同意这个方案,一切以查案方便、效率优先为目的。”
一直沉默的安定山也表态了:“我的人还是给你们当助手,配合行动,我没意见。”
靖佩国不再犹豫,当场拍板:“好,三个组的组长我明确一下。我带一个组,彭卫国同志、李纲同志,你们一人带一个组。现在你们先挑,挑完组,再定需要多少人。”
彭卫国是个急性子,率先开口:“我就选第一组吧。虽然任务重,但这帮人我基本脸熟,跟进的时间长,算我讨个巧。警员就用现在跟我的人,如果不够,再给我加十个人。”
李纲紧随其后:“那我就第三组。我分管的人员有三十名,我可以抽调一组十五人。”
靖佩国略一思索,回应道:“好,李纲这十五人全部划拨给彭卫国同志。另外,我再给你加五人。卫国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彭卫国咧嘴一笑:“有二十个生力军加强一下,我这组足够了。对了靖处,刚才华部长提到的窝点房产调查,这块硬骨头谁啃?”
靖佩国神秘一笑:“房产的事我来扛。我不光要扛这个,那五名境外人员的调查工作,也由我亲自负责。国安只是协助,核心还得靠我们自己。另外,我这一组还要负责查清资金链,谁给他们输血?这方面,安定山派一位同志协助我。至于安定山同志的人,三个组根据需要,随时调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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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定山想了想,发话道:“既然这样,我干脆给你们一组派一个人,留两人在这里作为信息处理中心。这样,三个组的信息汇总融合也快一些,不至于各自为战。”
靖佩国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你们二位意见呢?”
李纲、彭卫国纷纷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