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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进太行山了吧?”有学员看着窗外惊叹,“还没出J省境内,应该是西南方向。”
路边的建筑低矮破旧,大多不超过三层。绿化更是无从谈起,只有些野生的杂树和灌木,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地伸展着枝丫。偶尔能看到裸露的黄土地,透着一股北方特有的荒凉与粗犷。
太行山,这座华夏东部的地理脊梁,纵跨四省市,如一道天然的屏障,隔绝了华北平原的繁华与黄土高原的苍凉。
华明清看着窗外,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。
他生在江南,长在南方,对北方的认知大多停留在书本上。如今亲眼见到这北方的腹地,那种苍凉悲壮的美感,让他这个南方人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。
“太行八陉,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。”华明清心中暗想,“有机会,定要好好走一走这太行古道。”
车队在山谷中又穿行了一个多小时,路面突然变得平坦宽阔起来。路边出现了整齐的人工绿化带,营房的围墙也映入眼帘。
这就是目的地了。
门卫没有阻拦,车队直接驶入大院。刚停稳,教官朱培德那洪亮的嗓门就透过车窗传了进来。
“同志们,下车!带上行李,动作快点!”
大家鱼贯而下。
朱培德一身作训服,身姿挺拔如松,站在车前冷冷地扫视着众人:“军训,从现在正式开始。华明清!”
“到!”华明清出列,声音洪亮。
“召集队伍,带上行李,按三路横队集合!组长排头!”
华明清拎起自己的行李,大步走到队伍前,气场全开:“同志们,听口令!田毅同志,第一组组长,带第一排!李爱国同志,第二组组长,带第二排!武键洲同志,第三组组长,带第三排!动作快!”
虽然大家平日里都是坐办公室的,动作有些迟缓,但在华明清的指挥下,还是迅速站好了队。
相比之下,隔壁班就显得乱糟糟的一盘散沙。
华明清转身,向朱培德敬礼报告:“报告教官,队伍集合完毕!”
朱培德回礼,目光如电:“入列!都有了,立正,向右转,齐步走!”
华明清快步走到田毅身边,随着口令,整支队伍在朱培德的带领下,走向了一栋三层的营房。
宿舍在一楼,坐北朝南。
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油漆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通间,东西长三十米,南北宽近十米。里面密密麻麻地摆着三十二张双层木床,光秃秃的床板上连个草席都没有。
朱培德站在门口,声音冷硬:“这里是教导大队。每组两个空格,八张床。上面放行李,下面是床位。自东向西,一组开始。组长带队,打扫卫生!打扫完到门口集合,领取铺盖!”
学员们看着这简陋到极致的环境,面面相觑。
这哪里是培训?简直是劳改!
但大家涵养都极好,没人把抱怨挂在嘴边。心里都清楚,这时候发牢骚,只会死得很难看。
朱培德指了指西边的一个空格:“华明清,我们住这儿。”
华明清点点头,将行李放在上铺。低头一看,床板虽然旧,但被人擦拭过。床下有两个大抽屉,拉开一看,里面有一个脸盆和一块抹布。
“教官,我去打水。”华明清拿起脸盆。
“一起去。”朱培德摆摆手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别叫教官,叫朱培德同志就行。看你这动作,很熟练啊?”
华明清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怀念:“我当过兵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水房。
其他的学员见状,也纷纷有样学样,拿着脸盆跟了上去。
华明清打好水,回到床边,拧干抹布,熟练地擦拭着床板。他站在房间中央,目光快速扫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