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姗姗眉头紧锁:“这些人胆子这么大?就没有王法了吗?”
“在他们眼里,只有利益,哪有什么王法?”华明清冷笑一声,“越是到了这个位置,斗争就越残酷。这次行动,高纪委、政法委联手,甚至动用了国安的力量。你说他们还能折腾几天?相信上面已经动了真格的,这些人想藏都没处藏。熬过这段时间,就好了。”
郭姗姗沉默片刻,担忧地说:“我明白了。达远和明慧基本不出院子,我上班也是固定路线。倒是你,在D校可要小心了。我估计他们针对的主要对象还是你。”
“我?”华明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“你就别担心了,一般的宵小还不是我的对手。其实你想,管怀录书记能得到消息,说明这些人已经暴露在明处了。现在是引而不发,我想上面是要查出他们背后隐藏的力量。这里是YJ城,防范严密,他们敢在这里动手,那就是自取灭亡。放心吧,我们马上要参加军训了,所有学员都要住进军营,封闭管理一个多月。”
“学员培训还搞军训?真新鲜。”郭姗姗有些意外,“你本来就是退伍军人,军训对你有什么意义?”
“学员里退伍军人不少,光我们班就有五六个。”华明清解释道,“进去的时候六十三人,现在剩下五十四人,已经退学九个了。”
“到了这个层次还有退学的?什么原因?”
“不是主动退,是违纪被强制退学的。”华明清解释道,“还有二十多个被通报批评。这次培训班纪律严得吓人,看来上面是下决心要整顿作风了。D校是风向标,连秘书、驾驶员都不允许在D校住宿了。”
郭姗姗眼神一亮,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:“有点意思。不让住D校?驾驶员基本都跟小楚一样,有点功夫底子。不让他们住,说明上级担心D校会出事。这说明你们这批学员里,有人跟那些人有瓜葛!”
华明清惊讶地看着妻子:“你的悟性真高!估计跟这方面有关系。到了华视,安排你做新闻总监,真是恰如其分。”
提到工作,郭姗姗叹了口气:“我这个新闻总监可不好当。上面干涉的人太多了,什么能播、播多久、顺序怎么排,全是事儿。不过有时候我可不管那一套,按我的规矩来,违反的坚决处理。不然真管不住。华视内部太复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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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一个重要阵地,必然是各方必争之地。”华明清正色道,“你突然插进去,打破了原来的平衡。记住,江山是打出来的,没人会拱手相让。你处在咽喉部位,争夺会异常激烈。不过,老爷子既然把你放在那儿,就不会不管。该下狠手的时候,千万别犹豫。”
郭姗姗佩服地点点头:“还是你看问题透彻。我处理了几个人,刚开始也担心,后来台里领导表示支持,看来你是对的。现在新闻频道那帮人老实多了,我也算站稳了脚跟。这份工作不出差,正好照顾家里,就是审片量大点。好在现在实行栏目负责制,稍微轻松点。原来还想做播音员呢,现在是不可能了。”
说到这儿,郭姗姗自己也腼腆地笑了。
“那些虚名,不做也罢。”华明清安慰道,“好了,早点休息。”
周六上午,郭姗姗带着孩子去了管老爷子那儿。她对那边也有了感情,和管维诚的妈妈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。
华明清留在家中,继续看书做笔记。
中午饭后小憩片刻,两点整,楚运河准时到达。
半小时后,车子抵达办事处。两分钟后,刘兴文也到了。
华明清将刘兴文迎进会客室,服务员泡好茶退下。
“刘社长,不好意思,”华明清苦笑道,“总是惹事,搞得你也不得安宁。”
“没办法,谁让我们又走到一起了。”刘兴文摆摆手,神色严肃,“这不是你惹不惹事的问题,是有人故意为之。他们一直想找你的麻烦,除非你不做事、闭上嘴,否则早晚会被盯上。不过,我看了你在内刊上发表的那两篇文章,观点没错。关于‘创新与继承’的哲学命题,不是一般人敢碰的。一般人早就惹火烧身了。我认为你有必要把论文再充实一下,干脆公开发表!有些理论问题,有必要拿出来大家讨论、澄清一下了。”
华明清笑骂道:“你还真是嫌事不够大!就不怕引起一场大火,烧到自己?”
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刘兴文自信一笑,眼中闪烁着光芒,“我就是想看看,是什么样的人会跳出来!有些人打着改革的幌子谋取私利,也就是你文中提到的‘瞎折腾’;也有人害怕改革触犯既得利益,片面强调‘继承’。你的文章刚好讲透了这两个方面。这对现实很有指导意义。”
“我现在反而盼望他们参加辩论,刚好可以看看他们各自代表哪方利益。是激进派,还是保守派?参加这种辩论不容易,话说过了就会走向反面,这实际上就是两个陷阱。这是其一。还有一种可能,他们之间说不定首先就会打起来。激进派和保守派一交锋,我们不是更能看清他们的嘴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