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掉电话,站在晨雾里深吸一口气。棋盘上最后一步闲棋也被堵死,现在只能直面“影”。
晨练的老人还在山脚打太极,我提前半小时蹲在亭子旁的柏树林里。
七点整,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走上台阶,鸭舌帽压得很低。不是蒋峰或陈序,但步态莫名熟悉。
他靠在栏杆边发消息,我的手机立刻震动: “U盘放亭子东角石缝,转身下山。育柯今晚会回家。”
我走出来,与他隔亭相望:“先让我听育柯的声音。”
他摇头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电子音嘶哑: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“那就一起完蛋。”我举起手机,“证据已经设置定时发送,九点自动曝光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,但他帽檐下的嘴角绷紧了。
沉默像拉满的弓弦,直到山下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他猛地抬头,我趁机扑过去扯他口罩—— 口罩下是育柯苍白的脸。
“快走……”她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,“我爸和蒋峰联手了,这是个局……”
身后脚步声杂沓。我拽起育柯冲向下山小路,她却在台阶上软倒,袖口滑落的手臂布满针孔。
“他们给我注射……让我骗你出来……”她瘫在我怀里,气若游丝,“U盘是假的……真的在陈序……” 话音未落,山腰闪出黑衣人的轮廓。我抱起育柯钻入侧面的竹林,她轻得像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