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琢竟无法反驳。
“二哥你大晚上找来有什么事?”初琢问道。
“还不是大哥,他去视察布庄生意,底下人呈上一支成色极好的簪子,本来要亲自过来送你,但临时被爹喊走了,我就被抓壮丁了呗。”宣钧从衣襟里取出白玉簪子,顺手插进初琢发髻里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不错,这莹白色和田玉衬你,夜里瞧着也十分明艳。”
初琢眼珠子朝上仰:“谢谢二哥,也帮我谢谢大哥,我明天出门就戴上。”
“东西在你头顶,眼睛翻上天也瞅不着。”宣钧无语道。
“我等会儿回屋照铜镜看。”初琢哼他,扶了扶簪子。
宣钧走后,初琢侧身去了覃鹤尧的房间,在他面前转了圈示意:“覃鹤尧,你看我有哪里不同?”
覃鹤尧视线一眼锁定少年头顶雕刻精湛的白玉簪。
簪子一头雕刻的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,中间部分可见其花蕊,花瓣之间层叠分明。
少年旋转间发丝飘逸,轻薄的长衫搭在身上,明明只是分享日常的事,却转得覃鹤尧口干舌燥,脑子控制嘴巴在动:“这簪子戴琢宝头上很好看。”
话刚说完意识猛地拉回现实,他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,下意识避开初琢的视线,余光却又忍不住望回去。
少年完全没被那两个字影响,大喇喇地回道:“二哥也说衬我,看来大哥的审美得到一致认可。”
覃鹤尧心头一跳,唇瓣间无声地念了一遍,琢宝。
好熟悉的称呼,像叫了千百遍,刻进骨血深处。
“宣大公子送的,琢宝明天要戴这枚簪子出门吗?”覃鹤尧顺势找话聊,再把那两个字自然而然地喊出口,同时观察初琢的反应。
初琢点点脑袋:“要的,等会儿洗个头,明天我要干干净净戴出门。”
两人聊了会儿天,初琢打了个哈欠,手背捂在嘴巴前:“不说了,覃鹤尧你早些歇息。”
覃鹤尧目送初琢离开厢房,双手合拢门闩,坐在床边,脑子里每闪一个片段都是和初琢相关的。
初琢没有否认他喊出的那个亲密称呼,他们才认识了不到十日。
喜欢原来是这般滋味么,二十多年没有倾心的人,一朝遇见,平稳了几千个日夜的心脏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……幸好心跳这玩意儿只在胸膛里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