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了,都觉得此计可行。蓝玉道:“殿下,臣这就回去安排,确保‘刺杀’之事顺利进行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看着众人,语气带着一丝恳求:“诸位将军,此事关乎我的性命,也关乎诸位的性命。我知道此事凶险,可我别无选择。若是成功,我定不会亏待诸位;若是失败,我一人承担所有罪责,绝不会牵连诸位。”
常茂、常升连忙道:“殿下言重了!臣等愿与殿下共进退!”
禅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坚定。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便陆续离开,以免引起他人注意。朱标独自一人留在禅房,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薄雾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——朱棣,这储位之争,我不会让你赢的。哪怕付出一切,我也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。
而此时的东宫,朱棣正与徐妙云商议着如何应对临江府的复杂局势。张玉从江南传回密信,说张谦与杭州的官员往来频繁,且杭州官员中有不少是朱标的旧部。
“看来,大哥果然在暗中布局。”朱棣将密信递给徐妙云,语气沉冷,“他联络胡惟庸余党,又与杭州旧部往来,显然是想借助外力,动摇我的储位。”
徐妙云看完密信,眼中满是担忧:“吴王有蓝玉、常茂等武将支持,又有江南文人世家的人脉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不如我们向父皇禀报此事,让父皇出面干预?”
朱棣摇了摇头:“父皇对大哥本就有愧疚之心,我们没有确凿证据,父皇不会轻易相信我们。而且,若是让父皇知道是大哥在暗中搞鬼,父皇定会陷入两难——一边是长子,一边是太子,无论偏向哪一方,都会引发朝堂动荡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定:“我们不能指望父皇,只能靠自己。张玉已经在暗中监视张谦,只要抓住张谦与胡惟庸余党勾结的证据,我们就能顺藤摸瓜,将朱标的阴谋公之于众。到那时,即便父皇想偏袒朱标,也无法违背国法。”
徐妙云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殿下说得对,我们必须掌握主动。我会让徐家的人暗中联络江南的官员,收集朱标旧部的动向,为张玉提供助力。”
朱棣握住徐妙云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场波谲云诡的储位之争中,幸好有徐妙云陪在他身边,为他出谋划策,与他共渡难关。
“妙云,”朱棣轻声道,“这场争斗,或许会很残酷,甚至会波及无辜。可我们没有退路,我们必须赢。”
徐妙云点头道:“殿下放心,我会一直陪在殿下身边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我们都一起面对。”
东宫的烛火与吴王府的烛火,在应天城内遥遥相对,像是两颗互相排斥的星辰,注定要在大明的天空中,展开一场激烈的碰撞。而这场碰撞的结果,不仅关乎朱标与朱棣的命运,更关乎大明未来的走向。
此时的乾清宫内,朱元璋正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——密报上详细记载了蓝玉、常茂、常升在白云寺与朱标会面的情况。朱元璋的手指紧紧攥着密报,指节泛白,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。
“标儿,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……”朱元璋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他一直希望朱标能安分守己,做一个闲散的吴王,可他没想到,朱标竟然会勾结武将,联络逆党,想要夺回储位。
他站起身,走到殿内的龙椅前,缓缓坐下。脑海中浮现出朱标小时候的模样——那个跟在他身后,怯怯地喊着“爹爹”的孩子,那个被他寄予厚望,悉心培养的太子。可如今,这个孩子却变成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样子。
“咱该怎么办?”朱元璋自问自答,眼中满是迷茫。杀了朱标,他于心不忍;不杀朱标,国法难容,老四朱棣的安全也无法保障。而且,若是处置了朱标,蓝玉、常茂等武将定会心生不满,甚至可能引发兵变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朱元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将密报烧毁。他知道,这场储位之争,已经不是他能轻易阻止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