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灰狼谷。
正如斥候所报,营地一片“祥和”。寒冬的午后,多数牧民躲在毡帐里烤火,只有零星几队游骑在外围懒散地巡逻。秃鲁花正在自己的大帐里,搂着抢来的女人喝着闷酒,抱怨着天气和迟迟未到的王庭补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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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,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!示警的号角凄厉地响起!
“敌袭!南边!好多骑兵!”了望的牧民惊恐地大喊。
秃鲁花酒意醒了大半,一把推开女人,抓起弯刀冲出大帐。只见南面原野上,黑压压一片骑兵正高速冲来,看旗号不明,但气势汹汹!
“集结!上马!挡住他们!”秃鲁花又惊又怒,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部落或者老二(乌力罕)的人马来挑衅,立刻吹响集结的牛角号。营地顿时大乱,能战的男丁慌忙抓起武器,冲向各自的战马,在头目们的吆喝下,仓促向谷口方向集结,试图阻挡来敌。
李敢部冲到距谷口约一箭之地,突然转向,开始沿着谷口外围游走,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仓促集结的守军。北疆骑兵精良的骑射技艺此刻展露无遗,箭矢又准又狠,不断有守军中箭落马,引发更大混乱。秃鲁花气得暴跳如雷,亲自率队冲出,想要咬住这支嚣张的“挑衅者”。李敢部却且战且退,始终保持着距离,将越来越多的守军吸引向南方。
就在谷口杀声震天、浓烟(箭矢带起的尘土)弥漫之际,营地西侧,那片被认为是天然屏障的乱石区,突然窜出数百轻骑!他们速度极快,如同鬼魅般贴近营地边缘,根本不理睬零星的抵抗,将一支支绑着油布的火箭和点燃的火油罐,奋力投向那些堆积如山的干草垛、毛皮帐篷、以及圈养着备用马匹的围栏!
“着火了!西边!有人放火!”凄厉的呼喊在营地内部响起。
干燥的草垛遇火即燃,瞬间腾起数丈高的烈焰,火借风势,迅速蔓延!皮毛帐篷、木制围栏、乃至堆积的物资纷纷被点燃!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!营地内尚未出战的妇孺老弱哭喊着奔逃,试图救火的人被混乱的人流冲得东倒西歪,整个营地西侧陷入一片火海与恐慌!
秃鲁花正与李敢部纠缠,回头看见老家起火,浓烟遮天,顿时两眼发黑,气得几乎吐血!他分出一部分人马想要回去救火,但阵脚已乱。
而真正的致命一击,此刻才刚刚降临。
营地东侧,那道被认为飞鸟难渡的冰蚀陡坡上,霍去病亲率的两千七百铁骑,如同神兵天降,沿着那条被冰雪半掩、仅容一马通过的险峻牧道,悄然滑下,直接出现在了营地核心区域!他们如同热刀切黄油,瞬间撕开了几乎没有设防的营地内部!
“杀!”霍去病一马当先,手中长槊化作一道夺命的黑光,将一名迎面冲来的百夫长连人带马挑飞!他身后的北疆精骑轰然涌入,刀光闪烁,箭矢横飞,毫不留情地碾过那些惊慌失措、试图抵抗的零星守军,直扑营地中央那几座最华丽的、飘扬着狼头旗帜的大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