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门后是向下的石阶,潮湿阴冷。
龙溟在前,木念紧随。尽头是间地窖,墙边堆着木箱。
先进来那人背对入口,正与另一人低声说话。
“这月的数,对不上。”
另一人回道:“运力就这些,山路难走。狼主催得再紧,也得有人有车。”
“北边等不起。”
那人转身,是个方脸疤脸汉子。
“刚传的信,要加三成。月底前,必须送到老地方。”
木念与龙溟隐在暗处。
疤脸汉子走到木箱前,掀盖。里面是账册。他抽出一本,快速翻看。
“这些账……”另一人凑近。
“不能留了。”疤脸汉子合上账册,“狼主令,此地若有不稳,立刻清账撤离。今日那伙人闯店,不是巧合。掌柜怕已吐了口。”
“现在就撤?”
“明早。今夜先把要紧账目理出来,能带的带,不能带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烧。”
另一人点头:“我上去叫两个人下来搬。”
疤脸汉子摆手:“快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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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那人上去,疤脸汉子踱到里侧墙前,伸手在某块砖上按了几下。
墙内机括轻响,石板移开,露出壁龛。他取出个油布包,打开。
油布包里是几封信,还有个小印。
疤脸汉子拿起印看了看,包好揣进怀里。转身去搬箱子。
龙溟对木念使了个眼色。
木念指尖一弹,一粒石子打在对面墙上,轻响。
“谁?”
疤脸汉子警觉抬头,手按刀柄。
龙溟趁势掠出,一掌切向他后颈。
疤脸汉子闻风前扑,抽刀反扫。龙溟侧身扣住其腕一拧。
疤脸汉子吃痛,刀落地,左肘后撞。
龙溟撤步,疤脸汉子转身,瞳孔一缩:
“是你,客栈那人。”
“账册,还有怀里东西。”龙溟声平,“交出,可活。”
疤脸汉子冷笑:“休想。”
他扯嗓子大喊:“来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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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阶上脚步骤响。
木念从暗处走出,袖中银针扣指。
先冲下的是方才上去那人,后跟两个持刀壮汉。
“头儿。”
三人见状一愣,随即挥刀扑上。
龙溟迎上前,地窖狭窄,他身法更快,踹倒一人,又折另一人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