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念快步走进地牢。
李老爷倒在草堆上,嘴角黑血已干。墙上炭画梅花歪斜潦草。
龙溟蹲下查看:“毒发半个时辰以上。”
陈少尹额头冒汗:“陛下,看守严密,无人进出。”
“饭食呢?”
“验过无毒。其他犯人也喝了同一缸水,无事。”
木念掰开李老爷紧攥的右手,指缝露出布角——是块碎布,染血,炭写二字:床板。
“去他房间。”
龙溟撬开李老爷床板暗格,取出油布包。里面是两本册子。
木念翻开第一本,手指停在中间一页:“看这笔。”
龙溟望去,记录着:精铁五百斤,弩机零件三十套,运往北戎雁门镇,收货人姓赵。
“赵德全。”龙溟声音转冷。
账目显示,李家长期向北戎走私军械、盐、药材、粮食,数额惊人。末页有个鸟蛇符号。
“北戎皇室暗记,”龙溟说,“只有大太监能用。”
“赵德全是北戎人?”
“大燕人,但二十年前就在北戎宫里了。”龙溟合上册子,“这些够砍他十次头。”
第二本记银钱往来。木念翻到最后,愣住:腊月十五,收黄金五百两,付“那位大人”。
“那位大人是谁?”陈少尹问。
木念摇头,看向龙溟:“赵德全背后还有人,能在北戎宫里调动资源,地位不低。”
龙溟盯着账目,眼神沉冷。
柳姑娘匆匆进门,递上一封信:“娘娘,北山废砖窑没人接头,只找到这个。”
信内一张白纸,透光可见压痕。
木念用炭笔轻涂,字迹显出:“李废,账未得。三日后子时,老君庙后山。带真本来换人。”
落款梅花印。
“换人?他们抓了谁?”
“我们的人都在……”柳姑娘脸色发白。
龙溟开口:“李玉呢?”
李玉房间空荡,衣柜少衣,茶壶尚温。梳妆台压着纸:“我去找哥哥,别找我。”
“她哥哥李玉轩早离京了。”陈少尹皱眉。
窗台有半枚湿脚印。
“刚下雨,脚印是新的。”龙溟推窗,“她没走远。”
木念立刻吩咐:“分头找!陈少尹搜巷子,柳姑娘去城门问。”
雨渐大。龙溟走近:“你觉得她是自己走,还是被带?”
“字是她写,但走得急……”木念抹去脸上雨水,“除非外面有人等。”
“赵德全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