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镇住赵疤子那种地头蛇,要么背景过硬,要么武力更强。他出手解围,绝非一时兴起。我们早就被注意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后窗再次被敲响,这次是卫昭。
他翻了进来:
“客栈后巷一直安静,没人靠近。刚才那陈掌柜离开时,朝我们窗户这边看了一眼。”
果然。
“这位陈掌柜是在等我们主动去找他。”姜玖冷笑。
“去,还是不去?”红绡问。
晏深走到窗边,望着斜对面那三盏在寒风中摇曳的白灯笼,又看了看陈掌柜离去的方向:
“既然主人相邀,哪有不去之理。不过不是现在。
天亮后,我们以谢他为名,正大光明地去拜访。
倒要看看,这黑风驿的水,到底有多深。”
夜色深沉,风雪未停。
黑风驿平静的表象下,暗流已然汹涌。
天光未亮。
客栈大堂里,独眼老妪哆嗦着收拾昨夜混乱后的狼藉。
见晏深与姜玖下楼,浑浊的独眼里闪过惊惧,连忙低下头。
“掌柜的,昨夜多亏陈掌柜解围,我们想去当面道个谢,不知掌柜的方便引见一二?”
姜玖上前,一小块碎银放在柜台上。
老妪抓起银子攥在手心,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,又飞快瞥向门外,压低声音:
“陈爷不是一般人。他住在镇东头最大的宅子,门口有两尊石狮子那家。你们小心说话。”
“多谢提点。”晏深颔首,与姜玖、红绡、卫昭一同走出客栈。
清晨的黑风驿尚未完全苏醒,街道上行人寥寥,早起的摊贩在寒风中呵着手准备开张。
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。
四人牵了马,朝着镇东头走去。
陈宅好找,是黑风驿唯一一处高墙深院。
门口蹲着两尊风化严重的石狮子的府邸,谈不上奢华,在这蛮荒边镇确实是鹤立鸡群的存在。
黑漆大门紧闭,门前积雪打扫得干净。
红绡上前叩响门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