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组完成。
近两百名流放犯被分成了六个小队,每队约二三十人,由三到四名解差押送。
胡队正自己统领全局,骑马在队伍前后照应。
“领干粮!准备出发!”胡队正大吼。
干粮是和前两天一样的黑窝头和硬肉干,每人一份,外加一个水囊,里面是带着冰碴的脏水。
这就是他们接下来至少数日,甚至更久的口粮。
领完干粮,几个解差抬着破旧的大木箱,踉踉跄跄地走过来。
“领冬衣!一人一件!他娘的,别挤!排队!”解差不耐烦地吆喝着,用鞭子抽开挤上前的人群。
木箱打开,里面是堆得乱七八糟、散发着浓重霉味和汗臭味的破旧棉衣、皮坎肩,还有几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毡袍。
这些衣物大多破烂不堪,棉花板结发硬,皮毛脱落,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污渍,不知道经了多少手淘汰下来的物资。
在这冰天雪地的关外,哪怕是这样的破烂,也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住一线生机。
流放犯们立刻红了眼,疯抢上去。
解差们骂骂咧咧,粗暴地分发,拿到什么是什么,根本不管合不合身。
有人抢到一件相对完整的破皮袄,欣喜若狂。
有人只拿到一件单薄的、漏着棉絮的破褂子,欲哭无泪。
姜玖五人被分在丙字三队,也上前领取。
红绡和卫昭挡在前面,尽量拿了两件看起来稍厚实些的羊皮坎肩,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厚毡袍。
还有两顶破旧的狗皮帽子和几副磨得发亮的破手套。
这就是他们五人全部的御寒物资了。
姜玖接过带着浓重膻味和霉味的羊皮坎肩,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套在了自己超轻保暖内胆和旧棉袄外面。
又给晏深套上了厚毡袍,裹在最外层。
狗皮帽子和破手套也分了下去。
“都赶紧穿好了!系紧点!冻死了可没人管!”
王麻子骑在瘦马上,挥舞着鞭子,三角眼不怀好意地在裹得臃肿的姜玖身上扫过,“王妃娘娘,这关外的行头,可还合身?要不要哥哥我帮你暖暖?”
姜玖没理他,低头检查晏深的衣帽是否戴好。
晏深闭着眼,仿佛对一切充耳不闻,袖子下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