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本能地觉得,有着慈悲母亲的姜枫,或许会和善地接纳她。
姜枫只是远远地瞥了她一眼,甚至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,就对着那婆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“哪儿来的不相干的人?吵吵嚷嚷的,免得扰了阿姐的雅兴。统统赶走!”
“是是是,二少爷!”
得了主子明示,那婆子腰杆瞬间挺直了,转过身,对着原主毫不客气地驱赶:“听见没?二小姐,快走吧!别在这儿碍眼了!”
原主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可心底那点不甘,混合着被彻底击碎的羞耻与绝望,让她在婆子推搡之际,竟喃喃地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问了一句:
“为什么……你和我一样,都是庶出……”
可偏偏,姜枫的耳朵尖,竟听见了这句话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过身,几步冲到原主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。
“你说什么?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跟我一样?!我是男丁!是姜家的少爷!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!你一个下贱庶女,也配跟我相提并论?谁像你一样是个赔钱货、贱种?!”
他越说越气,竟扬起手,作势要打。
原主这次反应极快,或者说,是求生本能驱使,在巴掌落下前,猛地转身,捂着瞬间决堤的眼泪,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掉了。
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原主的心底,化脓,腐烂,成为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。
她再也没有试图靠近过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一步。
坐在点心铺后堂的姜玖,隔着半开的窗户,抬眼就能看到街上那“兄友弟恭”、“姐妹情深”的和谐一幕。
姜瓷的声音娇柔婉转:“大哥,你说二妹她在靖王府,过得可还好?”
说话的是姜柏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:“不相干的人,就不必提了。她既已嫁人,还是靖王府,那便与咱们姜府,再无任何瓜葛。”
姜瓷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又道:“可毕竟……咱们都姓姜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