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危险的直觉在疯狂示警。
刚才那一瞬间,如果她的指尖真的碰到了晏深,或许……后果难料。
福安和那些隐匿的护卫,对她的戒备,远比表面看来要深重得多。
她这个冲喜王妃,在这些人眼里,与一枚危险的棋子无异。
“福总管。”
姜玖迅速调整好表情,脸上露出忧色与,“我、我只是看看王爷。太医可有说王爷究竟是何种病症?何时才能有起色?”
福安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沉重的悲戚,摇了摇头。
“太医们众说纷纭,却都束手无策。王爷的伤势牵涉内腑与经脉,又似有未知毒素侵扰,如今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……何时能醒,全看天意了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痛色不似作伪。
姜玖回头,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宛如玉雕般静止的晏深。
她心中疑窦丛生。
福安的悲伤或许是真,但这重伤昏迷的状态,实在疑点太多。
她完全可以借着冲喜和担忧夫君的名义,要求亲自诊脉查看,或许能发现更多端倪。
但……时机不对。
福安此刻的出现与态度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她若执意触碰晏深,恐怕立刻就会被视为图谋不轨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利刃,绝不会再有丝毫犹豫。
强行按捺下探究的冲动,姜玖垂下眼帘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染上真实的无奈怅惘:“只盼王爷吉人天相,能早日苏醒吧。”
她不再多言,转身,缓步走出了这间充满药味与秘密的房间。
红绡依旧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般守在门外,见她出来,立刻无声地跟上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,寸步不离。
回栖梧苑的路上,经过一小片精心打理却并不繁茂的花园。
姜玖忽然停下脚步,驻足在一丛半开的芍药前。
她闭上眼,再次尝试调动那微弱的精神感知,向更远处蔓延,试图勾勒出王府大致的布局,尤其是可能的出入口、防御薄弱点,以及除了静思院,还有哪些地方气息不同寻常。
仅仅是将感知范围扩展到整个栖梧苑及周边一小片区域,仔细观察了片刻,一股强烈的眩晕与空虚感便猛地袭上脑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