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姜玖摇头,“快去,记住,你刚才只是去采买东西了。”
茯苓瞬间会意,重重点头:“奴婢明白!”
她转身匆匆离去,心中暗叹:小姐真是用心良苦,连这点细节都顾虑到了。不过,以祁公子那性子,怕是根本不会多问一句。
姜玖回到院中时,那群恶徒早已逃得无影无踪。
满身血污的祁黎川拄着镰刀,站在院子中央,胸膛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眼神依旧猩红,带着未散的戾气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,警惕地望来,见是姜玖,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。
姜玖走到他面前,摊开手掌,掌心是一个小巧的白瓷药瓶:“擦点药吧。”
祁黎川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小瓶上,怔了许久。
这是他人生中,第一次有人在他受伤后,递给他伤药。
自幼父母双亡,与祖父相依为命,祖孙俩日子清苦,生病受伤多是硬扛,何曾用过这般精致的药瓶?
他沉默地伸出手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药瓶。
冰凉的瓷壁触感,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他和姜玖,关系远未到可以互诉心事的地步。
这瓶药,他感激,却不知如何回报。
姜玖……她出身高贵,才貌双全,她对自己这般……究竟是为何?
他搜肠刮肚,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大伯他……”姜玖斟酌着开口,她记得零零七提过,祁黎川似乎只有祖父一个亲人。
“他不是我大伯!”祁黎川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他是我祖父结拜兄弟的儿子。”
姜玖了然,原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亲戚。
“那他为何来抢房契?”
“他咬定当年在顺城,祖父修建祖宅时,他父亲曾出过力,非说祁家祖宅有他们一份。祖父去世,他便想来霸占这处院子抵债。”祁黎川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鄙夷。
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