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玖拆开信,信的前半部分,谢容与用平静克制的笔触,简述了京中局势已定,天下太平。
又提到印刷术普及后,书籍价格大跌,惠及了无数寒门学子。
“敬雪芹”的着作依旧畅销。
他还提到,已按姜玖当初的嘱咐,将她留下的那些关于农事、医药的手稿,以偶然所得的名义低调呈给了皇上,皇上甚为重视,让她放心。
看到这里,姜玖心中并无波澜。
直到信的最后几句,她才真正愣住。
谢容与在信末轻描淡写地提到,他已请调外放,不日将赴西南某州任职。
姜玖反复看了几遍,才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清远侯世子、京城重臣,竟然要到这西南边陲来做官了?
她第一反应是:要不要跑路?
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她凭什么跑?她在这里住得好好的,凭什么因为谢容与要来就避之不及?她又没做亏心事!
不久后,谢容与果然来了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,只带了几个随从。
两人见了一面,一起吃了顿便饭。
席间,谢容与言谈举止自然得体,再无昔日世子的疏离感,更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。
姜玖也坦然以对,两人相处融洽,却也止于朋友之谊。
姜玖心无旁骛,谢容与似乎也明了她的态度,未曾有过任何逾越的言行。
这样挺好,姜玖想。
又过了两年, 青桃和墨泉带着刚会走路的小娃娃来看望姜玖。
这一住就又是两年,直到孩子到了启蒙的年纪,才不得不准备回京。
临行前,青桃抱着姜玖的胳膊不肯撒手,哭得像个孩子,甚至嚷嚷着让墨泉自己带孩子回去算了。
姜玖又好气又好笑,柔声劝道:“桃啊,福利院离不开你这位大总管,秋穗又快生产了,京城一大摊子事等着你呢!你得回去主持大局啊!”青桃这才万般不舍地上了马车。
谢容与站在姜玖身边,一同目送马车远去。
“谢大人何时回京高就?”姜玖随口问道。
谢容与神色平静:“家父家母说,待小妹出嫁后,他们便辞官来西南养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