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玖没有说话,拿起一株夹在草药中的小花,递给栾照临:“心怀天下,是万民之福。”
“但我的世界没有那么大,我只想守护好我的族人,和这片净土。这里的每一株草,每一棵树,每一条溪流。守护它们,就是我的使命。”
或许栾照临认为她是说作为族中巫医的使命。
栾照临的心砰砰狂跳。
曾经有太多人敬畏他的权势,渴望依附他的力量。
却从未有人能如此平静地在他面前,说只想守护好眼前的一方天地。
她不像众人,欲挽天倾于既倒。
她只是扎根在这一方天地,守护这片天地的生灵。
他看着姜玖沉静的眉眼,动人。
栾照临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姜玖身上,那朵小野花在他指尖被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,“阿玖,若我说...我想守护的,不止这天下苍生呢?”
姜玖晾晒草药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向前一步,两人距离陡然拉近。温泉那日的暧昧气息仿佛又弥漫开来。
栾照临的视线温柔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这些日子,我看着你救治伤员,安抚孩童,甚至为一只受伤的雏鸟细心包扎。我就在想,能让你这般温柔以待的人,该有多幸运。”
他的目光太过专注,姜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。
她偏过头继续整理草药,“栾公子说笑了,医者本分而已。”
栾照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温热,“不是本分,是你本性如此。”
姜玖抬眼,正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那里面有什么情绪在翻涌,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看过太多人打着救世的旗号行利己之事,却从未见过有人如你这般,将守护一方净土当作毕生使命。这让我...很是倾慕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又轻又慢,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。
姜玖忽然轻笑出声,手腕一转反握住他的手:“栾公子,你莫不是被我治坏了脑子?”
栾照临耳根泛红,却固执地没有退缩: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姜玖向前逼近一步,几乎贴到他胸前,“那你说说,是倾慕我的医术,还是倾慕我这个人?”
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,栾照临喉结滚动,心跳如擂鼓。
“都...倾慕。”他诚实得让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