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不想承认,但……他的话,可信度还是很高的。”李思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,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张海龙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,目光扫过面色难看的一众兴龙会高层,“不管他的话有几分真,现在,那个小鬼子又给了我们一个不得不使用药剂的理由了,不是吗?”
说着,他又故意把手里的“炸弹”举高了些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老大……”王铁柱等人吓得浑身一紧,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,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哼!一群胆小鬼,你们怕什么啊!”张海龙撇了撇嘴,翻了个白眼,满脸的嫌弃。
“老大,不管那个小鬼子是不是给了咱们理由,咱们都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一些。”李思摘下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绒布轻轻擦拭,随后重新戴上。
“我们现在唯一不知道的,恐怕就是这些药剂的真实效果了。”他伸手拉过装药剂的箱子,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接过张海龙手里的“炸弹”,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箱子里的凹槽中。
“药剂有什么效果,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吗?”张海龙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。
“找谁试啊?”王铁柱咽了口唾沫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个箱子,心中忐忑不安。
“找谁?那肯定不能是我们的人啊!”张海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那个小鬼子和那几个老外,不就是最好的实验体吗?哈哈哈!”
“不能光是他们几个。”李思将两个大箱子分别扣好锁死,语气冷静得可怕。
“这是基因药剂,可能需要和特定的人种结合,效果也会有所不同。”
“哦?什么意思?”张海龙挑了挑眉,身子微微前倾,等着他的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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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方之前发出过关于远古病毒的信息,虽然不够详细,但也明确提到过,这是一种基因病毒,与人体结合后,会引发不同的病症。”李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那么,这种从病毒中培养出来的药剂,应该也是同样的逻辑。不同的人注射后,会有不一样的效果。漂亮国的实验室里,肯定做过人体实验来验证这一理论。我们现在唯一不知道的,是他们有没有用我们华国人做过实验。”
“我说,李思,你什么意思?”王铁柱脾气冲,一听这话直接炸了毛,“你想用我们的兄弟来做实验吗?!”
“不用我们的兄弟,也可以。”李思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哦?不用我们的兄弟,难道……你想去外面抓人回来?”王铁柱继续质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,“不是我打击你,咱们兴龙会周围,可是已经没什么人可以抓了。不光是周围,就算是湘、鄂、赣三省,都已经没什么活人了。这要是去抓人,恐怕只能是进山搜了。”
“用不着那么麻烦。”李思摇了摇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,既能验证那个小鬼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,也能实验这种药剂的实际效果。”
“哦?李思,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张海龙兴奋地打量着李思,感觉现在的李思,终于有点“军师”的味道了。
“老大,既然小鬼子说,他们有人已经进入凤凰会的领地,并且‘投毒’,那么我们只要派人去看看,是不是真有此事就可以了。”李思嘴角一勾,笑容里透着几分阴冷,“当然,如果能顺便带回来几个‘样本’,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哦!哈哈哈哈!”张海龙放声大笑,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,“确实是个好办法!”
他眼睛一转,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。接下来,就是好好琢磨琢磨,要怎么去完善细节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张海龙的笑声戛然而止,眉头微微皱起,“如果那个小鬼子骗了我们呢?”
“您是指,哪个方面?”李思问。
“哼!如果那个小鬼子是骗我们的呢?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队伍,也没有什么‘投毒’。”张海龙咬着牙,目光锐利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李思思考了一下,摇了摇头,“这和他表现出的态度有很大的不符。如果他们不是真有其他队伍,那个小鬼子应该会更加拼命地鼓动我们来注射药剂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表现得这么有底气。”
“你就不怕,他是诈你?”张海龙可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。
“有诈就有诈吧!”李思伸手抚摸着箱子的边缘,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轻轻划过。
“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,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炯炯地看向张海龙,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注射药剂的第三天,兴龙会的驻地广场被彻底清空,一场盛大而肃杀的公审大会在此拉开帷幕。
广场四周架满了高音喇叭,震耳欲聋的电流声伴随着狂热的口号声,将末世的狂热气氛推向了顶峰。而今天这场大戏的“主菜”,毫无疑问,是那个曾经西装革履、运筹帷幄的松下英男。
作为陪衬的“副菜”,福克斯等四名雇佣兵被五花大绑地按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心中满是憋屈与绝望。
不可否认,那幽绿色的药剂确实带来了惊人的改变。短短三天,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中涌动着一股爆炸般的力量,骨骼和肌肉仿佛被重新淬炼过,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从前。他们本以为,凭借这身新获得的强悍体魄,哪怕沦为兴龙会的打手,也能在这末世中博得一线生机。
可谁能想到,李思推了推反光的眼镜,只轻飘飘地甩出一句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,便直接把他们送上了断头台。
基因药剂确实有效,但终究不是刀枪不入的神话。肉体再强悍,也扛不住兴龙会手里那些冰冷的热武器。顶多就是非致命要害中弹时,以前三枪毙命,现在能多熬四五枪罢了。
至于福克斯几人死得冤不冤?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,根本没人在乎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狂热地聚焦在广场正中央那根特制的铁柱上——松下英男正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上面。
作为今天的“主菜”,他可是结结实实地享受了全套的“待遇”。
鲜血顺着他残破的衣衫滴落,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。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愈合。基因药剂赋予他的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,在此刻成了一种最恶毒的诅咒。
他死不了。
这具被强行改造过的躯体,让他连痛快地死去都成了奢望。他只能清醒地感受着神经被一次次撕裂又重组的剧痛,用这具不死的肉身,去一点点偿还他那祖先犯下的滔天罪孽。
当然,所有人都清楚,这种凌迟般的偿还,连他祖辈罪孽的亿万分之一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