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岩部长任务重,该找人分担了。钱欣,新晋物资部部长,管理好供销合作社,配合岩部长。”楚梓荀指向人群。一个穿着OL工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起身鞠躬,干练十足。
“工分统计部,薛宏伟行长,配合岩部长做好工分发放和核准。”一个谢顶、大腹便便的男人站起来,笑容可掬地招手。
“农业部,杨旭东。”楚梓荀的目光柔和下来,看向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、脸上带着高原红的年轻人。他头发凌乱,沾着草屑,运动服上满是泥点,雨靴还没换。“师承袁老,虽然年轻,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希望你能把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黔省人民。你提出的高原高寒种植技术,一并推广。黔省地无三尺平,可用耕地是非常少的,现在人多粮少,你的压力很大,别坠了师门名声。”
杨旭东腼腆地抓了抓头,脸黑里透红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众人报以掌声,他反而更窘迫了。楚梓荀怕他把头抓秃,赶紧示意他坐下。
“既然要分流人口,基层管理必须跟上。孙建军,基层干部培训选拔继续,实时监督。人品优先,能力次之。能力不足可以培养,品质不行,小心我凤凰会的铡刀。”楚梓荀收敛笑容,周身弥漫出冷冽的杀气。
孙建军严肃起立,重重点头。
“王秘书长,配合孙部长。政治部不要停止理念宣传,对于违反秩序者,绝不姑息。这个时候,不允许有杂音扰乱复兴进程。没有谈判余地。”楚梓荀喊着王丽,目光却直直地刺向黄娟。
“是。”王丽雷厉风行地应答。
“哼!”黄娟捕捉到那个眼神,冷哼一声,起身便往外走,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。
季月梅想拦,被楚梓荀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教育、民生、医疗、养老等福利照常。宋老师,教育部门您多费心。哪怕没有高考,孩子的教育也不能松。优中选优,送入专业学院,其他的优先推荐实干专业,尽快以就业为目的培养。”楚梓荀笑眯眯地看向宋晓艳。
“好的,楚老师。我会尽快组织考试。”宋晓艳微笑回应。
“真怀念每年高考前的紧张氛围啊……可惜。”楚梓荀身体后靠,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,喃喃自语,“希望我们能尽快恢复原本的秩序吧。”
“好了,散会。希望各位通力合作,把黔省建设好。”楚梓荀起身,收拾文件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其他人如蒙大赦,或彼此招呼,或转身离去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压迫感,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楚梓荀脚下生风,刚踏出会议室大门,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布置的各项任务,恨不得立刻飞回办公室。结果还没走出两步,就被走廊拐角处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拦住了去路。
“诶~季大姐,您这是……有什么急事吗?”楚梓荀硬生生刹住脚,脸上瞬间堆起标志性的笑吟吟表情,看向这位凤凰会的“大管家”。
“我说,楚老师,楚大会长。”季月梅板着一张脸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您这人哪哪都好,怎么偏偏在情商这块,是个榆木脑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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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走廊里空荡荡的,没有外人在场,季月梅说话自然也就没了刚才会议室里的拘束,长辈的架势端得十足。
“诶哟!季大姐,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?我这可是虚心接受批评的好同志。”楚梓荀一脸诧异,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哼!少给我装蒜。”季月梅气不打一处来,“刚才开会人多,我给你留着面子呢!可是你倒好,把别人的面子一把一把地往下撕,都不带喘气的。”
“谁啊?我怎么就不给别人留面子了?”楚梓荀故作不知。
“还能有谁!黄主任啊!”季月梅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,“你当着那么多新人的面,一点台阶都不给人家留。人家是个女人,哪经得住你这么冷嘲热讽地针对啊!”
“哦!您说黄医生啊!”楚梓荀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额头,“我没有伤她面子啊!我知道她医院里事情多,比较忙,我这不是优先给她汇报的机会了吗?再说,关于她的需求,我都尽可能优先满足了啊!”
“你个榆木脑袋!我说的是这个事儿吗?”季月梅气得伸出手指,狠狠戳了一下楚梓荀的脑门,“你难道看不出黄主任对你的关心?那是心疼你杀人太多遭报应!”
“诶哟,这个……我还真是,没看出来。”楚梓荀捂着脑门,一脸陪笑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“你,你……”季月梅气得连说了好几个“你”,半天没憋出下文,“我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。你现在必须去给黄主任道歉,去哄哄人家!”
“道歉?道什么歉啊!诶丫,季大姐,季大妈,亲妈!我现在真的很忙啊!真没时间去搞那些儿女情长、安慰黄医生。”楚梓荀一边求饶,一边伸手挡住季月梅试图拽他胳膊的手。
“我不管。你要是非得当个注孤生的直男,那是你的事情。你不懂感情,我可以教你。你都不用动脑筋,我教你怎么做,你就怎么做就行。”季月梅也是气急了,拉着楚梓荀就要往回走。
“诶,诶,诶,季大姐,大姐!等等,等等。您听我说,您先听我说。”楚梓荀双脚使劲蹭着地,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和季大姐在走廊上进行着拉扯。
“你还要说什么?别说什么你忙,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。你不要耽误时间了,有这功夫,我们都已经追上黄主任了。”季大姐停下拉扯,也觉得这么拽着凤凰会最高领导人不太雅观,万一被人看见成何体统。但是,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楚梓荀的袖口,不依不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