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哥,我们怎么办?跟不跟进去?”
黄礼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几秒,脑子里在快速权衡利弊。
跟进去,危险太大。上官文那十几个人都是高手,自己这边只有四个人,而且没有重型武器,真的在丛林里遭遇了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不跟进去,万一安德烈死了,罗盘和方程式落到上官文手里,那就麻烦了。
珑姐和政哥交代的任务,就是盯着安德烈和上官文,不能跟丢。
黄礼东深吸了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,带着几分无奈和谨慎:
“先不进去,政哥和珑姐都不让我们跟太近。
你忘了吗?林子哥说,政哥已经命令雪狼盯着了。
雪狼那些人,丛林作战是他们的强项。
我们这几把破枪进去,不但帮不上忙,反而添乱。”
他把手机装进口袋,看了一眼窗外的丛林,继续说:
“我们就在这儿等。保持通讯畅通,随时接收雪狼那边传来的消息。一旦有情况,听命令行动。”
杨健军点了点头,靠回座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
“东哥说得对。咱们就老实在这儿待着,别给政哥添乱。”
李清华把录音设备收起来,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默的丛林上。
丛林的边缘,阳光照在树叶上,闪着绿色的光。
看起来很美,很美。
但谁都知道,那片绿色的深处,正在酝酿一场血雨腥风。
黄礼东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分析上官文说的那句话,虽然间隔很远,但长期的侦察经验,从上官文的口型猜测,上官文那句话的意思是:
“等他们靠近界碑一百公里左右,再把他们当成入侵雇佣兵灭了。”
一百公里。
在那种密林里,界碑一百公里的处,要走多久?
就算是有经验的老兵,在那种地形里负重行军,至少要三天三夜。
三天三夜,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。
黄礼东睁开眼睛,掏出手机,给夏铁发了一条信息:
“铁哥,上官文带人跟进丛林了。他说要在界碑附近动手,把安德烈他们当成雇佣兵灭了。
我和清华他们在丛林外待命,等政哥的命令。”
信息发出去,屏幕上显示“已发送”,但迟迟没有显示“已读”。
信号太弱了。
黄礼东把手机攥在手里,目光穿过车窗,落在那片沉默的丛林上。
他在心里默念:“安德烈,你最好别那么快死。
你要是提前死了,珑姐的计划就全乱了。”
丛林无言。
只有风吹过树梢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死神的低语。
正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:“兵者,诡道也。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。”
上官文在丛林中布下的这个局,能否收网,收网之后谁胜谁败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
这场风暴会很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