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秋日里的转折

为丁氏集团提供原材料的配套厂,为国粮集团做包装的包装厂,还有几家做物流仓储的企业,电子加工厂,制衣厂,纺织厂……这些企业规模不大,但数量不少,像众星捧月般围绕着两大龙头企业。

(“你看这些小厂,基本也都建起来了。”

黄政对夏林说,“我估计最多一个月,大部分厂都会投产。

到时候这里的人流量就会日益增多,配套的商业、住宅都要跟上。

看来房地产也要开始开发了。”)

夏林顺着黄政的目光看去,确实,科技园周边还是一片空地,但如果这些企业都投产了,几千上万工人在这里工作,吃住行都是问题。

开发房地产、建商业街是必然趋势。

“政哥,这都是你一手推动的。”夏林由衷地说,“半年前,这里还啥都没有呢。”

黄政没有接话。他想起刚来隆海时的情景——百废待兴,黑恶势力横行,老百姓对政府不信任。

现在,不到一年时间,变化翻天覆地。

但他知道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。刘标、李琳、何露、萧山辉……还有那些在基层默默付出的干部。

那些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,那些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民……是所有人的努力,才让隆海有了今天的样子。
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黄政掏出来一看,是表哥陈旭打来的。

他接通电话:“陈司令好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旭爽朗的笑声:

(“妹夫,别贫了。我是告诉你,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,你去皇城后先去军工部找张部长,他那边有资料。

但是妹夫,你得协调好时间,又要学习又要搞研究……”)

黄政苦笑:“是呀,这事现在也没法预料,只有到时看情况了。”

他想起车的事,补充道:“哦,对了,那台车,我也要托运到皇城。”

(“什么?”陈旭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。

“黄政同志,你想都不要想!

我花了几年工资改装的,防弹玻璃、加固底盘、卫星通讯……哪一样不是钱?”)

黄政把手机拿开一点,等陈旭吼完了才说:

“我也没想要,是珑珑要求的。你有问题打电话给珑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过了几秒钟,陈旭才悻悻地说:

“我……珑妹要?算你狠。挂了。”

电话挂断。黄政收起手机,对夏林说:

“林子,还是你珑姐面子大,陈司令员也不敢说不。”

夏林呵呵笑着,不好接话。他知道陈旭和杜玲杜珑的关系,也见识过杜珑“收拾”陈旭的场面。

在杜珑面前,陈旭这个军分区司令还真硬气不起来。

“走,回去吧。”黄政说,“晚上还得准备一下,明天开常委会。”

两人重新上车。车子缓缓驶出科技园区,朝着县城方向开去。

黄政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在飞快地思考。

明天常委会要安排哪些工作?刘标主持县委期间要注意什么?

李琳负责的那些项目进展如何?何露分管的城市建设还有什么需要跟进?

王雪斌负责的高速公路建设,陆小洁跟进的京海铁路,萧山辉盯着的那些交流干部表现怎样……

小主,

一件件,一桩桩,都需要他临走前交代清楚。虽然只有两个月,但县委工作千头万绪,不能有丝毫马虎。

车子在夕阳的余晖中行驶。窗外,田野、村庄、工厂、道路……一切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,宁静而美好。

这是黄政在隆海最后的几个秋日。他不知道,两个月后回来时,这里又会是什么样子。

更不知道,培训结束后,等待他的会是什么?

但无论如何,路要继续走。

(场景切换)
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的皇城。

西山胡同的四合院里,秋日的傍晚宁静祥和。

院子里的菊花开了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在夕阳下格外鲜艳。

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,偶尔有几片飘落,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。

丁亮坐在客厅的藤椅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却没有抽。

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,摇摇欲坠。

他的目光有些空洞,盯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黄菊,却似乎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
柳墙薇下班回到家,推开客厅的门,就看到丈夫这副模样。

她脱下外套挂好,走到丁亮身边,轻声问:“老公,咋了?有心事?”

丁亮没有回答,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
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掉落在他的裤子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

这时,丁老夫人从厨房走出来。老太太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,显然是亲自下厨了。

她看到儿子的样子,冷哼一声:“智商不够,现实看不透!自找苦吃。”

柳墙薇看向婆婆:“妈,他这是受刺激了?”

“是相当受刺激。”

丁老夫人说,语气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:

“上午从公司回来就这样,饭也没吃多少,话也不说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柳墙薇在丈夫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

那只手冰凉,手心却有些汗湿。她柔声问:

“老公,到底怎么了?华材投资的事不是办成了吗?你应该高兴才对啊。”

丁亮终于有了反应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妻子,眼神复杂:

“是办成了。但你知道是怎么办成的吗?”

“怎么?”柳墙薇问。

“我就说了一句——我爸要去纪委了。”

丁亮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:

“然后董事长态度立刻变了,二话不说就签字,还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。”

他顿了顿,苦笑着摇头:“我准备了那么久的报告,找了三次李董,讲了三个二十分钟的数据分析,不如我爸一个即将赴任的消息。”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厨房里传来炖汤的咕嘟声,还有院子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
柳墙薇明白了。她理解丈夫的心情——一个男人,靠自己的能力打拼了十几年,最后却发现,真正起作用的不是自己的能力,而是父亲的权势。

这种滋味,确实不好受。

丁老夫人把锅铲放在桌上,在儿子对面坐下。

她看着丁亮,眼神锐利:“亮仔,我上午跟你说的话,你还没想明白?”

丁亮抬起头,看着母亲。老太太的眼睛很亮,像能看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