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诺气得拿起一块小点的、没沾炭粉的石子儿作势要砸他:“你个憨货!光知道数棍儿啊?那要是一百,你还画一百个棍儿?画到天黑也画不完!给俺坐下!好好听讲!”
烈挠着头,嘿嘿傻笑着坐下了,嘴里还兀自嘟囔:“俺觉得……数棍儿……挺明白的啊……”
坐在他旁边的雷,默默地把自己的兽皮垫子往旁边挪了挪,一副“我不认识这傻子”的表情。墨则垂下眼眸,掩盖住其中一闪而过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笑意,只是握着记录用的小石板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些。
小主,
徐诺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,不能跟这头傻狮子一般见识。她转身,在“四”的旁边,写下了正确的、由“口”和“儿”变化而来的甲骨文“四”的雏形。
“都看好了!这才是四!不是光画棍儿!这里头有讲究的!都给俺认真学!”
课堂在烈的“四个棍儿”引发的欢乐氛围中继续着,只是学霸们更加专注,而学渣们……至少在找乐子这方面,是永远不会无聊了。
她又写下“人”、“口”、“田”、“火”几个简单的象形字,连比划带解释。
“都瞅瞅!这个‘人’,像不像个叉腿站着的人?这个‘口’,是不是像个张开的嘴?这个‘田’,就是咱开垦的那一块块地!这个‘火’,瞅着就热乎吧?”
这下,不少兽人觉得有点意思了,跟着哼哼哈哈地比划。
徐诺越讲越来劲,甚至连拼音都搬出来了。“光认字不行,还得会念!来,跟俺念——啊!喔!鹅!”
底下响起一片参差不齐、怪腔怪调的“啊……喔……鹅……”,听着跟林子里的怪鸟开大会似的。烈念得最大声,也最跑调,“鹅”都快念成“饿”了,惹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几堂课下来,谁脑子好使谁脑子是榆木疙瘩,立刻就现了原形。
雷学得最认真,银眸专注,手指还会无意识地在腿上比划,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数字和那几个简单的字,甚至能磕磕绊绊地用木炭在石板上写出自己和徐诺的名字。
墨更是不得了。他几乎过目不忘,徐诺教一遍,他就能丝毫不差地复写出来,笔触甚至比徐诺这个半吊子老师还精准。
他那冰冷的竖瞳里,第一次对除了草药和巫术之外的东西,燃起了如此炽热(相对他自身而言)的求知欲。
他看着徐诺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身影,看着她因为有人学得快而露出的欣慰笑容,心底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情感,如同遇到暖流的冰层,悄然融化了一角,滋生出更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