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打量了他们几眼,其中一个瓮声瓮气地说了句,然后转身,迈着沉重得让地面微颤的步伐,进去通报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守卫才回来,示意他们跟上
穿过厚重的大门,进入犀角部落内部,那种粗犷、巨大的感觉更加强烈。场地中央的空地上,一个如同移动小山丘般的巨汉格外醒目。他正是犀角部落的族长——犀山。
犀山的身高接近三米,浑身肌肉贲张,皮肤是深灰色,粗糙得如同老树皮。
他的额头正中,长着一根粗壮、带有螺旋纹路的灰白色独角,长度接近半米,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岩石般的光泽。他此刻正坐在地上,面前放着一块半人高的粗糙磨石,手里抓着一把巨大的、看起来足有上百斤的石斧,正咔嚓咔嚓地打磨着斧刃,那声音沉闷有力。周围散落着不少类似的半成品石器和巨大的骨头工具。
听到脚步声,犀山抬起头,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,巨大的独眼看向豺爪一行人,声音如同闷雷滚过:豺爪?你们这是……让谁撵成这熊样?
他的目光扫过豺爪狼狈的队伍,尤其在那些重伤员身上停留了一下,独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在这片地界,能把豺狼部落揍得这么惨的部落可不多见。
豺爪心里一紧,知道关键时刻到了。他立刻往前紧走两步,一声,不是跪,但姿态放得极低,脸上瞬间堆满了悲愤和委屈,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。
犀山老大!您可得给咱们豺狼部落做主啊! 他声音带着哭腔,指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和身后凄惨的族人,北边!北边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个白狼部落,邪性得很呐!
他偷眼观察着犀山的反应,见对方独眼盯着自己,立刻开始添油加醋:
他们不光霸占了水草丰美、猎物众多的地盘(实际上那地方以前狼族就在,而且相对贫瘠),还……还弄出了会自己发热的神奇房子!冬天在里面跟开春似的,一点儿不冷!(他极力渲染火炕的神奇)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吃食,囤积了堆成山的粮食和吃不完的鲜肉!我们部落几个兄弟实在饿得受不了,想去讨要点,跟他们理论理论……
说到这里,他故意停顿,做出痛心疾首状,捶打着自己的胸口:结果……结果他们根本不讲道理啊!仗着有什么阴险歹毒的陷阱,还有……还有射出来的硬棍子(他含糊地描述射箭,增加神秘感和威胁),把我们……把我们打成这样!好多兄弟都……都回不来了啊!
他看着犀山独眼里开始积聚怒意,立刻火上浇油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无比的:这还不算!他们……他们还放话说,这片地界上所有的部落都是垃圾,迟早要把我们都吞并了!连……连您犀角部落,他们都说……说不过是一群空有力气的傻大个,根本不配跟他们相提并论,迟早要踏平这里,把您犀山老大的独角掰下来当号角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