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无耻之尤!”司尤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,一把将绢书撕得粉碎,嘶声怒吼:“快!快去把射上来的书信全都收集起来,烧掉!一片也不准留!”
然而,已经太迟了。
书信的内容如同瘟疫般在缺衣少食、早已军心浮动的黄巾士卒中飞速传开。白银千两!大宅仆役!进城安家!分配媳妇!这些对于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底层黄巾来说,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诱惑!而“罪在首恶,不在胁从”的说法,更是为他们找到了背叛的“正当理由”。
一时间,山寨内人心惶惶,暗流涌动。许多士卒看向司尤和大小头目的眼神,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闪烁和贪婪。
司尤如坐针毡,感觉身边每一个人都不可信,仿佛随时会有一把冷刀从背后捅来。
这还没完。就在司尤焦头烂额地弹压内部、焚毁书信时,山下官军阵营中,又立起了一个造型奇特、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喇叭状器物,虽然不及后世扩音器,但通过物理结构也能极大增强音量。随即,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山寨:
“山寨里的兄弟们听着!吾等乃青州牧刘玄公麾下新四军!玄德公仁德,知尔等多是受苦百姓,再给尔等指条明路!下面,请几位从东莱、北海过来的父老乡亲,跟大伙说说,在玄德公治下,过的是啥日子!”
紧接着,一个经过简单培训、带着浓重东莱口音的汉子声音响起,虽然有些紧张,但透过喇叭依旧清晰:
“俺……俺是东莱郡掖县小五沟谢家村的谢六!今……今年三十八咧!感谢玄德公!感谢新四军!俺……俺以前穷得叮当响,爹娘病重,俺连媳妇都要不起,都快饿死了……自打玄德公来了,分了田,盖了房,如今俺一天三顿能吃上大白米饭!年前还娶了邻村翠花,媳妇都怀上娃咧!闲了还能去城里听个曲儿……这日子,以前想都不敢想啊!”
这朴实无华却充满细节的讲述,在山寨中饥肠辘辘的黄巾士卒听来,简直如同仙乐!大白米饭?一天三顿?娶媳妇?听曲儿?他们咽着口水,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向往。
接着,一个糯糯的女声响起,顿时让山寨里几乎所有光棍汉都竖起了耳朵,有那还嬉皮笑脸出声吵扰的,直接被人按在地上狂揍:
“俺……俺是北海郡沿溪村的娇巧儿……俺们村……唉,早年男人都被征去当兵了,没几个回来的……如今一村子多是寡妇丫头……玄德公怜惜,说是村子没男人不成样子,允许……允许招婿上门……家里有田有粮,就缺个顶门立户的……”
“轰!” 山寨里瞬间炸开了锅!有田有粮!招婿上门!还有女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