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双手接过国书,“是,将军!”
他转身跑进城内。
曾连捷站在城门洞里,拇指摩挲着刀柄。
北夏要交好?
他娘的,鬼信。
国书上,国玺印记是真的。
先不管那么多,呈上去让陛下定夺。
……
不到一炷香。
一匹快马从宣州后城门冲出。
马蹄踏在官道上,溅起阵阵泥土。
背插红色令旗的传信兵伏在马背上,马鞭毫不留情地抽在马臀上。
“驾!驾!八百里加急!闲杂人等速速让开!”
嘶哑的嗓音在官道上回荡。
沿途的行人和商队纷纷闪避到路旁。
一辆装满布匹的骡车被挤到路沟里,赶车的伙计破口大骂,骂到一半看见那面红色令旗,声音戛然而止。
八百里加急。
那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滚滚烟尘,沿着官道直奔东方。
身后,宣州城的轮廓越来越小。
....
两日后。
燕国都城,燕都。
皇宫,御书房内。
炭火盆搁在龙案左侧,炭火烧得通红,偶尔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脆响。
燕国皇帝许书宸端坐在龙案后。
他年近五十,两鬓斑白,眼袋微垂,下颌留着一缕花白的短须。
明黄色龙袍的袖口被朱砂笔沾染了几个红点。
他正批阅奏折。
左手翻开一本,右手执笔,在折子上画一个圈,搁到右侧。
再翻一本。
画圈,搁下。
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!”
一名浑身尘土,满脸疲惫的传信兵步入殿内,高声喊道:“宣州八百里加急!北夏使臣谢亦舟,奉其国君之命,出使燕国,以示交好!”
许书宸拿笔的手微微一抖。
朱砂笔尖在奏折上戳出一个红点。
他放下笔,抬起头。
北夏?使臣?交好?
夏启凌那老狗,这十年来被朕出兵两次,现在突然要交好?
他站起身,沉声道:“呈上来。”
传信兵双手高举国书,膝行入殿,将国书放在龙案前。
许书宸拿起国书,展开一看。
“朕今遣使臣谢亦舟,赍书修好,愿两国,通商互市,勿以前嫌为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