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抬起手,纠正道:“李文使,你要搞清楚,是我父皇出钱投资给我大哥修路。还债的活儿也归我大哥。”
“路修通之后,北州产的货物能一路畅通无阻地直达北钰,北钰的物资也能拉回北夏、北州。”
“本王赚的,是六国互通有无的贸易差价,不是赋税。”
李书岳愣在原地。。
贸易差价?
修路的钱,陛下有投资。
还债的是钰皇还。
路修通后,北州产的蜂窝煤,羽绒服,梦露醉......货物流转,能卖到六个国家中间的差价……。
王爷不花一分钱修路,却独占七国贸易网的枢纽位置。
一年下来,光北州到北钰这一条商路的贸易额,算不过来啊!
苏晴鸢放下茶杯,提醒道:“王爷,有一件事你可能没算到。”
“大哥那边一旦下旨,举全国之力修路,朝堂上那些酸腐的文武百官,肯定会跳出来以各种祖宗之法,劳民伤财等理由百般阻拦。”
修路要征地,不可避免地会动各地官绅的利益。那些人不会坐视不管。
夏侯玄收起笑意,沉默片刻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厅门口,负手而立,望着院中纷飞的雪。
“北钰,是我大哥的北钰,也是北钰千万百姓的北钰,从来就不是那些酸腐文臣武将、豪门乡绅的私产。”
“军权全部掌握在大哥手里。政权、财权,也是。”
“只要手里握着刀把子,谁也翻不了这天。”
苏晴鸢抬头望着他的背影。
厅外的雪花飘进来几片,落在他羽绒服的肩头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王爷在写那封家书,派人八百里加急送给陛下之前,所有棋子就已落好。
大哥同意,陛下出钱,北州派出工程队。
三方各取所需,皆大欢喜。
唯独陛下被蒙在鼓里,以为自己是在“投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