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裹着棉袄的老汉,怀里抱着一小筐烤红薯,踮着脚往车斗里扔。
箩筐落进车斗。
“路上吃!”
老汉身后,一个年轻媳妇抱着一小筐烤土豆,冒着热气。她跑两步没追上拖拉机,急得直跺脚。
后方马车上的商会伙计探出身子,一把接过箩筐。
“嫂子,回头箩筐还你!”
媳妇摆摆手:“不要了!箩筐也给你!”
再往前两里,又路过一村子。一个半大小子站在雪地里,手里举着一块木板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。
“王爷千岁”
赵大牛没停车,回头朝后方喊了一声:“记住这些村子!回头把银子挨家送上门!一家都不能落!”
车队继续前行。
行至青北大道中段,路面积雪骤然加厚。铲雪斗吃进雪里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车速骤降。
赵大牛一拍方向杆,跳下车。
他站在路中间,雪没到大腿根。
“张匣!”
左侧队列中,张匣扛着铁锹跑上来,大声应道:“到!”
“带你的人,前方五十步,给我开路!”
“是!”
张匣转身一挥手,身后百余名工程兵扛着铁锹冲上前,一字排开,铁锹插进齐腰深的积雪里,用力一翻。
雪块飞起,砸在路两侧。
右侧队列,马其带着另一队人从另一边包抄上来。雪几乎没到胸口,但铁锹抡得比谁都快。
“他娘的,这雪比北州厚三倍!”马其骂了一句,铁锹不停。
五千人铁锹翻飞。
一锹一锹,硬生生在齐腰深的雪里凿出一条三丈宽的通路。
铲雪斗紧跟其后,把残雪推至道路两侧。
车队重新提速。
……
青州地界。
越往北走,路边沟渠全部冻成白色冰带,排水口堵死。道路两侧的树木被积雪压断,横七竖八倒在路肩上。
赵大牛坐在驾驶座上,扫了一眼路旁的沟渠。
全结冰。
青州比北州大得多,雪灾要比北州严重。那边怕是下的暴雪半个月不止。
他双手握紧方向杆,大喊道:“全速前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