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继续前行,沿途窗户一扇接一扇被推开。
惊呼声、议论声,从街道两侧的民居中不断传出。
车队经过北州商会门口。
钱多多身穿羽绒服,站在商会大门前。
他身后,数百辆马车已装满物资,车上堆着蜂窝煤、炉子、红薯干、棉衣,羽绒服,用油布盖着,绳索扎紧。
远处,一片白光正沿街道逼近。
钱多多眯起眼,盯着那片光。
不对。
钢铁厂里鲁安他们做的灯泡,没这个亮度。这光,白得刺眼,稳得不闪。
难道是机械科那帮学生,又捣鼓出什么新东西?
张长松驾驶着拖拉机从他身侧驶过,车顶射灯的白光扫过钱多多的脸。
他下意识抬起左手挡住眼睛,往后退半步。
等光柱移开,他放下手,盯着车队尾部那一串移动的白点,转身朝身后的商会伙计,吼道:“所有马车,跟在拖拉机后面走!”
“跟紧了!别掉队!”
伙计们纷纷跳上车辕,扬鞭催马。数百辆满载物资的马车,汇入拖拉机车队尾部。
……
工程兵团大本营。
训练场四周,火把插在铁架上,火光被风雪吹得摇摇晃晃。
三万六千名士兵身穿灰色羽绒服,列队站在训练场上。雪花落在肩头、帽檐,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。
赵大牛站在队列最前方,双手背在身后,脚下的积雪被他来回踩出两道深印。
陈虎站在他右侧,一言不发,扫过队列。
李虎从后排小跑上前,低声问道:“赵统领,这大雪天把所有人拉出来,到底出什么事?”
赵大牛伸出右手,指向头顶不断飘落的雪花,沉声道:“接连半月暴雪,引发雪灾。北州城周围几十个村子,房屋被积雪压塌,有百姓被埋在里面。”
李虎脸色一变:“什么?压塌多少?”
赵大牛摇头:“具体数目不清楚,北原、北岭两县同时来报,情况不会轻。”
话音未落。
大营门口方向,一道刺目的白光穿透风雪,直直射入训练场。
单缸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