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时间缓缓流过。
宴会厅内的喧闹声渐渐稀落。
工人们三五成群,吃饱喝足,揣着奖品银两,踏上回家的路。
伙计们弯腰收拾残席,碗碟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。
主桌左侧的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张莽、陈九、张双等人,一个个满面红光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张双一脚踩在凳子上,端着酒杯,脸膛通红,唾沫横飞地吹嘘:“老子在青州府买了一块地,明年!明年老子要把楼房盖起来。”
“娶媳妇,建祠堂,开族谱,光耀门楣!”
曾闯举着酒杯,哈哈大笑:“大当家,老子早就先你一步,把地买好。”
“也准备明年动工盖楼房。我曾家也是正经人家。”
张莽满脸通红,指着张双:“张大当家,你这动作太慢,还不如我们快。”
“要不是外面下着雪花,老子早就安排工匠挖地基。”
陈九高举酒杯附和:“对,对!”
三娘子放下酒杯,一脸讽刺道:“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,找到婆娘了?”
“光把楼房盖起来可不行。有哪家姑娘会看上你们?”
这话一出,众人脸色齐变。
陈九举着酒杯猛灌一口,抹了抹嘴。“老子回去立即找媒婆,帮老子说媒。”
张双跟着附和:“九爷说得对。老子回去也找媒婆。”
陈九“啪”地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,大喊道:“你们慢慢喝,老子去看我的拖拉机!”
说罢,他大步往宴会厅外走去。
……
北州酒店门外,细雪纷飞。
三辆手扶拖拉机停在酒店门前,车身覆着一层薄雪。
陈九快步走出大门,一眼就锁定最近的那辆。他小跑上前,伸手抚摸着车头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长松抱着一个木箱子,缓步走出酒店。身后跟着两名运输队员,怀里也各抱着一个木箱子。
陈九听到动静,回过头,连忙小跑上前,搓着手道:“张队长,你看要不现在就教教老子怎么开这拖拉机?”
“老子看着它,手痒得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