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祭天大典,百官跪拜,那是制度压出来的恭敬。
眼前这些人,没人逼他们跪,没人逼他们喊。
他们是真心的。
......
婚礼仪式结束,宴席开场。
广场四周,数千张长桌摆满酒菜。三百头肥猪、五百只肥羊早已被厨子们片成大盘端上桌,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堆成小山。
新人们端着酒碗,挨桌敬酒,碗碰碗,叮当作响。
夏侯玄端着酒碗,赵大牛跟在他身后半步。
走到第三排长桌时,一个穿大红礼服的青年猛地站起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张守双手举着酒碗,眼睛通红,嘴唇哆嗦道:“王爷!俺是从青州逃难过来的!是王爷给了俺活路,让俺修路挣钱,今天俺还娶了婆娘!”
“俺这条命,就是王爷的!”
夏侯玄弯腰,一把攥住张守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他拎起桌上的酒坛,替张守把洒出来的碗添满,然后举碗,碰了一下。
“站着,别跪,喝酒。”
“以后好好干,生了娃送书院读书。”
张守仰头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混着眼泪一块儿往下掉。
旁边的新娘子也跟着抹眼泪。
夏侯玄拍了拍张守的肩膀,没再多说,端着碗往下一桌走去。
赵大牛跟上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王爷,您今天这碗酒,怕是得喝个几百口。”
夏侯玄头也不回:“喝就喝。”
........
观礼席。
苏晴鸢坐在椅上,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宽松的外衫遮住。她面前摆着一碗热汤,还没动筷子。
一个新娘拉着新郎跑过来,扑通跪下。
“王妃!我在纺织厂跟着您学织布,今天能穿上这身礼服嫁人,全靠王爷和王妃!”
苏晴鸢连忙弯腰去扶:“快起来,今天你是新娘子,不兴跪。”
新娘站起来,眼泪扑簌簌地掉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王妃,我去年从青州逃荒来北州的时候,身上只剩一件破衣裳。是王爷收留我们全家。”
“我爹在工程队修路,我弟弟在书院读书。现在我也嫁人,有了家……”
后面的话哽在嗓子里,说不下去。
苏晴鸢替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,轻声道:“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去吧,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,别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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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娘破涕为笑,被新郎牵着手跑回席间。
林贵妃看着这一幕,她站起身来。
“刘全,回酒店。”
刘全一愣,连忙上前:“是,娘娘。”
苏晴鸢听到动静,转过头来:“母妃?”
林贵妃摆了摆手,神色如常:“你陪着玄儿,不必管我。”
苏晴鸢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