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翻身下马,朝后方传令。
行军速度骤降,从之前的日行几百里,直接降到三十里出头。
半个时辰后。
赵大牛牵着马走在车队旁,看着士兵们一铲一铲往坑里填土,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忍不住凑到夏侯玄马前,低声抱怨道:“王爷,这段破路,至少得多走两天。本来三天的路程,硬生生拖成五天。”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骑在马上,扫过脚下的黄土路面。
“多走两天怕什么。”
“这条烂路本身就是钱。再说修路的又不是本王出的。”
赵大牛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抱怨又咽回去。
跟着王爷快两年,我算是彻底服了。打仗能扯到修路,运货能扯到修路,走个烂路还是修路。
王爷的脑子里,怕是只剩下路。
……
七日后。
北州城外。
夏侯玄骑马走在最前方,穿过城门洞。
城内街道干净整洁,两侧的砖楼鳞次栉比。街上行人熙攘,三轮车穿梭其间。
他没有停留,吩咐道:“大牛,全部猛火油直送北原县炼油厂。路上小心,一坛别碎。”
赵大牛策马调头,带着车队,往北原县方向行进。
夏侯玄策马往王府行进。
不一会,他在王府门前停下。
夏侯玄翻身下马,将马鞭递给亲卫,迈进门槛。
林晴婉正步入厅内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她穿淡绿色襦裙,发髻别着一根素银簪子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
“王爷!您回来了!”
她快步迎上前,将托盘放在桌上。托盘里一杯热茶,一份公文。
“茶刚沏的,还热着。这是鲁老今早送来的报告,王妃说等您回来第一时间过目。”
夏侯玄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王妃呢?”
林晴婉答道:“王妃一早去纺织厂,盯着新机器的安装。说是鲁老送来的轧花机到了,今天试运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