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铺水泥路的话,只需要从晋州这头开始接上。往走镇西大道,直通北州。
来回运输原油,再提炼,确实麻烦。
等三哥稳定局面后,在焰泉谷附近的城池修建一个提炼厂,就地炼化,只运成品。
夏侯玄放下炭笔,靠向椅背。
厅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大牛步入大厅,他抱拳道:“王爷,猛火油已全部装车完毕。”
“就是末将有一点不明白,为何要给吴禀一个承包修路的名额?”
夏侯玄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吴禀是降将,又清楚石油产地的路线。让他承包修建这条直通昆州焰泉谷的水泥路,可以大大降低暴乱的可能,懂?”
“你以为那些凉国降卒,是吃干饭的?”
赵大牛一脸窘迫,摸了摸后脑勺:“王爷,是末将愚钝。”
夏侯玄收起桌上的地图,冷声道:“凉国的降卒可不只有五万人。”
“等收复全境后,替换也需要时间。让吴禀带头成立工程队,也是在释放一个信号。”
“被裁撤的降卒,还有一条路走,加入工程队修路,赚工钱,养家糊口。”
赵大牛听完,拳头一击掌心。
“王爷是想让这些降卒和百姓都有活干、有饭吃。三殿下建国后,局面稳得快!”
夏侯玄拿起地图,往厅外走,一边走一边说道:“下去歇息吧,明日从镇西大道返回北州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赵大牛应了一声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晋州城门外,上百辆马车首尾相连。
夏侯玄骑在马上,单手握缰绳。晨风裹着秋末的寒气扑面。
三千陌刀队列阵在车队两侧护卫。每辆马车上,猛火油陶罐用干草塞满缝隙,油布覆盖,麻绳交叉捆扎。
赵大牛骑马在车队中段来回巡视,每隔百步安排一名士兵举着“禁火”令旗。
夏侯玄回头看了一眼浩荡的车队。
“大牛,这一路要是有个火星子蹦到车上,扣你一个月俸禄。”
赵大牛脸色一僵。
他转过身,朝队伍后方扯开嗓子吼道:“全军听令!熄灭一切火折子!行军干粮改吃红薯干!”
“谁敢在车队附近弄出半点火星,我扣你三个月俸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