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从凉都四周州县抽调兵马。凉都防务,由你全权统领。”
“朕要你调集凉都大营三十万兵马,布防凉都。”
“若北夏大军兵临城下,你给朕守住。”
“守到和谈结果出来。”
段靖远抬起头,目光坚毅。
“臣领旨。”
“若凉都有失,臣提头来见。”
段云疏,一挥龙袍。
“退朝。”
他转身,大步往后殿走去。
百官齐齐躬身。
“恭送陛下。”
宣和殿内,百官直起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孙豫缩了缩脖子,默不作声,转身快步离开。
赵阔低头,看了一眼脚下的地砖。
这块砖的缝隙里,还残留着几日前的暗红色痕迹。
那是李长林被群殴致死时,留下的血。
赵阔迈步走出宣和殿。
殿外,夜色浓稠。
秋风灌入衣领,冰凉刺骨。
他停在台阶上,仰头望了一眼天空。快步走下台阶,朝着宫门大步走去。
必须连夜出发。
北夏大军的推进速度太快,每耽搁一个时辰,前线可能又丢一座城。
……
皇宫,御书房内。
段云疏独自站在窗前。
窗外,一弯残月挂在天边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。
桌案上,那只金丝楠木礼盒静静摆着。
盒中的玻璃珠折射着烛光,投出斑斓光影。
段云疏转过身,盯着那颗玻璃珠,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夏侯显。”
“用一颗琉璃珠和一个不怕死的路使,换了朕满朝文武在殿上亲手打死使臣。”
“百万大军顺势南下,打着报仇的旗号。”
“师出有名。”
他伸出手,拿起那颗通透无瑕的玻璃珠,举到烛火前。
晶莹的球体中,映出他自己的面容,扭曲变形。
“朕,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