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坐在副驾上,右手死抓住右侧车斗的厢墙,被颠得上下乱窜,嘴里却兴奋地大吼:“王爷!这拖拉机神了!烂路也能跑!”
张匣骑在马上,瞪大双眼,看着狂野前行的拖拉机,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全体都有!不要吝啬马力!跟上!”
“王爷都不怕,兄弟们怕什么!拼死催马!跟上王爷!”
“吼!”一千名陌刀队士兵齐声怒吼,爆发出狂热的吼声。
他们双腿死命夹紧马腹,沿着拖拉机碾压出来的硬实车辙印,艰难跟进。
……
钰都城外十里。
告天坛。
四周插满“北钰”旌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李敬山身穿黑色皮甲,手按唐刀刀柄,腰杆笔挺。
他身后站着,五万名从原大军中精挑细选出的北钰禁军,长枪如林,阵型严整。
队伍前列。
旧魏降臣的百官队伍排成几个长列,文左武右。皆身着官服,按文武品阶站立,一个个低垂着头,现场气氛庄严且压抑。
告天坛之上。
夏侯钰身穿明黄龙袍,头戴十二旒平天冠,面容冷肃,不怒自威。
他负手立于祭台前,却根本不看身旁捧着祭文的礼官,而是频频转头,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。
告天坛台阶下方。
夏侯显、夏侯武、夏侯黎、夏侯渊、夏侯琙等人皆身穿各色锦服,站立在百官前面。
夏侯渊身穿灰色锦服,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他嘴里不停嘟囔:“哎呀,这几天下雨,那土路官道全成烂泥。这开国大典吉时眼看就要到了,九弟怎么还没到?不会被陷在哪个泥坑里?”
夏侯武身穿锦服,一把拽住乱转的夏侯渊,咬牙道:“五弟,你先别着急。九弟这人我们都了解?”
“他答应过的事,何时食言过?”
夏侯黎一身青色长衫,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。认真道:“九弟,绝不会缺席大哥的开国大典,此刻肯定在拼命赶来的路上!”
其余两人纷纷点头。
此时,旧魏降臣的队伍中,开始传出一阵细细簌簌的议论声。
兵部尚书秦锐,侧头对身旁的工部右侍郎张宣,低声说道:“登基大典这等关乎国祚的头等大事,岂能儿戏?”
“为了等北州王,竟延误祭天大典的吉时,这……这简直毫无君主威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