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轮碾压路面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两侧是无边的黑暗,唯有脚下这条水泥路,在火光映照下,笔直地延伸向远方。
身后,一千陌刀队的马蹄声轰然跟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原魏国都城,现已更名为钰都。
皇宫,御膳房内,灯火通明。
御膳桌上,并排架着三口铜火锅。此刻正翻滚着咕嘟咕嘟的气泡,热气蒸腾而上。
桌面上摆满了各色菜肴,薄如蝉翼的涮羊肉整齐码放在瓷盘中。
夏侯钰身穿明黄常服,端坐在御膳桌前主位上。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,夹起一片涮羊肉,在滚汤里七上八下。
他夹起,放到面前的蘸料碗里,滚了一圈,送入口中。
“嗯。”他咀嚼着。
夏侯显、夏侯武、夏侯黎、夏侯渊、夏侯琙等人皆身穿各色锦服,围坐在御膳桌前。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副碗筷和一只酒杯,桌上还散落着几瓶已开的梦露醉。
夏侯琙一身紫袍,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转头看向夏侯钰,问道:“大哥,你给九弟的信送到没有?”
夏侯钰放下筷子,认真道:“二弟,大哥我早就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州。”
“算算日子,信应该已经到了。这会儿,九弟估摸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“另外,父皇的国书也早就送来。那一成的收益,两千五百二十万两现银,我也已经命人装车,送往夏都。”
夏侯渊胸前的锦服上沾了好几滴油星子。他正埋着脑袋猛吃,拿筷子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听到夏侯钰提起九弟,他抬起头,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“大哥,城外十里地,登基的告天坛都修建好,一应俱全。”
他咽下嘴里的羊肉,喘了口气。
“但是……要是九弟赶不上怎么办?”
他拿筷子在半空中比划几下。
“从北州到南境庆州,是有水泥路直通的,快马加鞭没问题。可从庆州连接旧魏都,也就是现在的钰都,这一段全是土路官道,水泥路还没铺过来呢!”
“路途泥泞难行,尤其这几天又下雨。九弟要是骑着马走那段烂路,怕是快不起来。”
夏侯渊说完,又低头扒了一口菜。
夏侯显身穿锦服,靠在椅背上。他端着酒杯,转头看着一脸忧虑的夏侯渊,嗤笑一声。
“五弟,你这就是白白替人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