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不愿再造杀戮,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。给你们一条活路。想活命的,每人上交六成家产。权当买命钱。”
“不交者,或者胆敢隐瞒家产者,按族谱点名,挨个抄家,株连九族。”
“限你们十日之内,回去清点家产。将所有金银、地契、珠宝,全部用马车拉到国库。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贺天齐猛地抬起头,满脸惨白。
六成家产?!这简直是要了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老命。魏国官员贪墨成风,家底极其丰厚,拿走六成,几代人的积累就毁于一旦。
他咬着牙,膝行两步,哭喊道:“陛下!罪臣冤枉啊!罪臣为官清廉,两袖清风,家中只有几亩薄田和几套旧宅。平时连肉都吃不起,哪里拿得出这许多金银啊!”
“是啊陛下!臣等俸禄微薄,实在是拿不出钱啊!”
“求陛下开恩,留臣等一条生路吧!”
其他官员见贺天齐带头哭穷,纷纷附和,大殿内顿时哀嚎一片。
夏侯玄站在龙椅台阶前,冷眼看着下方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,冷笑道:“穷?两袖清风?”
夏侯玄从袖口里抽出一本账册。这是北州提前安插在魏都的探子,花了几个月时间摸排出的魏国高官家底清单。
他手腕一抖,“啪”的一声,将账册狠狠砸在贺天齐的脸上。
账册散开,掉在地上。
贺天齐被砸得眼冒金星。他低下头,看向摊开的账页上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工部尚书贺天齐。城东别院三座,良田一万两千亩。地下钱庄两家。私藏黄金三万两,白银四十万两。小妾十五名。
贺天齐看着那一串串的数字,瞳孔急剧收缩。
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!连地下钱庄的账目都有!
夏侯玄盯着他,冷笑道:“贺尚书,你城东第三座别院后花园的那口枯井里,藏着的十箱黄金,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
“你名下那一万两千亩良田,是你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?”
贺天齐额头上冒出细汗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夏侯玄扫过全场,厉声道:“本王管你们以前在魏国怎么贪,怎么捞。现在魏国没了。你们的钱,就是北钰的钱。是我大哥修路的启动资金。”
“嫌六成太多是吧?”
夏侯玄转过头,看向站在殿门口的马武。
“马武,工部尚书贺天齐,抗旨不遵,欺君罔上。拖出去,砍了。带人去把他名下的产业全抄。一分钱都别留下。”
马武扛着陌刀大步走入殿内。“得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