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启凌身穿明黄色龙袍,眼底透着算计。他背负双手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一百二十万大军的粮草,不是个小数目。
这可不是几百车粮食的事。真要从各州府平仓调粮,浩浩荡荡的运粮车队,前不见头后不见尾。
沿途的州县官员、过往的商贩百姓,谁瞎了看不见?
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,怎么可能做到绝对的隐秘?
万一老大派去魏国的路使死了。
朕投资的粮草,没运到位,老九那小子的全盘谋划,岂不是要凭空生出变数。
夏启凌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。
不对。
老二、老三、老四他们在各地招兵买马,动辄几十万人,朝堂上那些言官御史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。这么庞大的军需后勤,单靠他们自己绝对兜不住。
能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,除了老九,没人有这本事。
那么运输粮草这等大事,肯定也在老九的算计之中。
朕堂堂一国之君,倒还要主动去问儿子讨主意?
可眼下这局面,不问的话,朕一成收益....
他转过身,看向张居廉,沉声说道:“张爱卿,这运输粮草的事,是朕此前思虑不周。”
“一百二十万大军的粮草,动静太大,确实瞒不住天下人的眼睛。”
“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北州,找老九去问问。他脑子里鬼点子多,定有偷天换日的法子。”
张居廉身穿官服,猛地抬起头,一脸震惊。
让我去北州找王爷?
有阴谋。
绝对有惊天大阴谋。陛下和王爷背地里究竟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?
一百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往南境庆州送,庆州往西是魏国边境,往南是南蛮十万大山。
这架势,不是要打魏国,就是要平南蛮!
张居廉不敢深想,赶紧双手合拢,弯腰行礼道:“老臣遵旨。臣这就回府收拾行囊,即刻动身前往北州。”
夏启凌重新坐回龙椅上,拿起朱笔,叮嘱道:“张爱卿,这笔账目,你得给朕做得漂亮一些,别留下尾巴。退下吧。”
张居廉躬着身子退后两步,转身退出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