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能坐得住?还能听得懂?”
钱多多拿起梦露醉,给钱国忠满上。
“钱大人,这要是让他们读四书五经,那肯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”
“他们学的是看图纸,算土方,水泥配比,实地勘测。”
“学会了这些,能把路修好,赚更多的银子。这帮人为了钱,那可是头悬梁锥刺股,用功得很。”
钱国忠愣住了,看着远处粗鲁的张莽,怎么也无法将他和“书院学生”四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钱多多,继续说道:“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去北州书院学习,还是独眼大当家去岁还在的时,亲自跟王爷提出来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,原先独眼寨的那些土匪们,如今早就洗白了身份。”
“他们都在北州城内安家落户,娶妻生子。”
说到这儿,钱多多脸上露出一丝感慨。
“去岁,王爷和王妃,那是亲自给他们做媒,从城里各个工坊挑选上千良家女子,去参加庆功宴,让他们相互看对眼的。”
“王府出钱给他们包喜服,置办酒席。那天,王爷亲自主持婚礼,几百对新人一起拜堂。”
“钱大人,您是没见那场面。一个个红着眼,指天发誓。”
钱多多,喝了一口酒。
“从那天起,他们就不再是匪,那是王爷的死忠。”
“哪怕王爷说这路要修到天边,他们立马会拿起铁锹跟上。”
“以前他们是匪,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。现在?他们修主干道,修村路,那是造福百姓!北州的功臣,北夏的功臣。”
“走到哪都被人尊敬,这比金山银山值钱。”
钱国忠放下酒杯,久久无语。
许久,他才长叹一声,笑道:“钱掌柜,本官真是不得不佩服王爷。”
“要是让陛下听到这些话,估计也会吓一跳。这般神奇的手段,古之名臣也不过如此。”
钱多多又给钱国忠倒满酒,笑眯眯地总结道:“钱大人,用王爷的话来说呢,这叫以路为媒,为百姓谋福。”
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蒙罗推开。
他身穿羊皮衣,大步走入宴会厅,扫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,坐在舞台前主桌上的钱多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