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可知,此路一通,从北齐边境到北州城下,铁骑突袭,只需七日。”
“今日运走的是香水琉璃,明日,或许就是刀兵甲胄。”
“北州繁华,富甲一方,却也如三岁小儿,怀抱金砖,行走于闹市。王爷今日敞开的,究竟是商路,还是城门?”
“周将军,你只看到了路修通后,北齐铁骑七日可达北州城下?”
“我夏侯玄是疯了?用北夏的土地,花着北齐人的钱,为北齐修一条随时可以挥师南下的康庄大道?”
“可你为什么不想想,路修通了,我北州的工程兵团,是不是也能七日之内,兵临北齐边境?”
“王爷,这不一样!”周泰安反驳道,“北齐兵强马壮,我北夏……”
“北夏如何?”夏侯玄打断道,“北夏如今是孱弱,国库空虚,朝堂上下一群只知争权夺利的蛀虫。可我北州,不是。”
他伸手指着楼下那片繁荣的景象:“周将军,你再看。这条路,真是为北齐人修的吗?”
“他们出钱出人,我出技术,我派人监督。”
这条路上,每一处可埋下‘东西’的隘口,都由我北州城建司的图纸决定。你说,这是他们的路,还是我的路?”
“王爷,一旦建成,他们真的长驱直入了,北州防得住?”
“周将军,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下攻城”。战争,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厮杀。”
“当这条路修通,北州的商品,会涌入北齐。他们的贵族,会习惯用我的镜子梳妆,宴饮时喷洒我的香水,用我的白糖调味,用我的肥皂沐浴。他们的百姓,会穿上我纺织厂产出的廉价布匹。当他们的生活,从上到下,都离不开‘北州制造’时,你觉得,他们还敢轻易与我开战吗?”
“经济命脉,有时候比刀剑更好用。”
王爷“这……这太冒险了!利欲熏心之辈,或许会如此。可北齐的君主,统兵的将帅,未必会受此掣肘。”
“周将军,你有没有想过,当他们无法离开我的商品时。”
“断了这条商路,就等于断了他们所有人的活路。到时候,不用等北州的陌刀队出征,北齐的那些权贵,富商,就会先一步把他们主战的君主和将军,给活活撕碎。”
“我不是在引狼入室。我是在用他们的钱,他们的贪婪,为北齐量身打造一副坚固的枷锁。路,是锁链。商品,是锁头。而钥匙,永远在我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