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掌柜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脸上横肉继续颤抖。
韦无常慢慢地走到傅玄怿的面前,双眼直视着他:“小傅,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吗?”
顶头上司对你说面子,实际上就是命令。
傅玄怿要是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让步,那他得有多蠢。
“……卑职僭越了。”傅玄怿松开了鞭子,垂下了眼眸。可袖中另一只手却已经克制不住紧紧捏在一起。
韦无常慢慢拍了拍傅玄怿的肩膀,然后对着两个禁军道:“把人放下来吧。”
幸好副掌柜还没真的被用刑,身上除了吓尿的痕迹什么都没有,韦无常安排了两个禁军把他亲自送出了神机营大门外。
副掌柜一得到自由,立马就连滚带爬跑了,连湿了的裤子都管不上。
两个禁军目送他真的走远了,才转身回去。
大牢里,韦无常望着傅玄怿,“是不是觉得我在徇私枉法,公然放人?”
傅玄怿眼睛一直垂着:“卑职不敢。”
韦无常直接哼笑了一声:“你呀,就是木头太直,不懂曲折。你可相信,你但凡再关他半天一晚、他很可能就会不明不白死在神机营里?”
傅玄怿闻言表情变了,他迅速抬头看向韦无常。
那一瞬间韦无常的脸上意味深长。
“因为一件小事,让人在我们神机营出事,不划算。”
傅玄怿想要讯问副掌柜的那些问题,简直就是在火星子上跳舞,玩火呢。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让他真的问出来。
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,结果就是会开口的人直接死了。
这种事韦无常这几十年来都不知道见到过多少回了。
“小傅,我们这些人看似身居高位,实则脚下处处如履薄冰,你年轻气盛,可以理解,但终究要学着在这个世道的规则下生存。”
不是简单的善与恶,黑与白。而是在这灰道之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夹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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