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给我往哪儿走?”
“既然来了还想走……”
这些孩子就是他们罪恶的证据,代表他们永远无法洗清的污浊。
好几个孩子都被抓到,她们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就这样被凶恶高大的村民提着,眼睁睁被带向了可怕的火焰里。
矮个男人抬手就要把手里的孩子丢入烈火,就在这一瞬间,他感到自己的腕间一凉,他甚至毫无知觉地低头,就看到自己的手已经没了,手腕上只剩下一个碗大的疤。
孩子掉落到了一个怀里,魏瞻一手抱娃,另一手上的剑身上滚落着滴滴血珠。
矮个男人盯着眼前的魏瞻,清冷如潭的双目,白衣素面,也不知道在最后一刻,他有没有认出来这个男人。
因为魏瞻已经像一阵空气一样又消失了,他抱着怀里的孩子落到一块安全的空地,同时将她轻轻一推:“跑。”
笛声还在继续,孩子也终于迈开脚步,朝着声音的方向继续奔跑。
魏瞻重新回到浓雾里,身影如同月洁之下的白练。
“魏公子,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浓烟一旦燃起,所有人的视线必然受阻,孩子们逃跑的时候可以循着声音指引,可那些村民们肯定也会想方设法进行阻挠,我们要保证孩子们都能安全逃离村子……”
阿襄需要一个身手足够快,能在村民手下救下这些孩子,并且、他的视线不会被浓烟所阻。
或者说,不会被浓烟影响。
只有曾经瞎过的魏瞻。
在黑暗中也能挥剑自如的魏瞻。
魏瞻脚尖点起,整个身影如同离弦的箭矢,已经不止是快了,而是轻。探元心法已经完全融入到了魏瞻的步法之中。
他自然不会让阿襄失望,魏瞻剑光所过之处,许多村民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,自己的手臂、或者说某个部位,就已经血流如涌了。
魏瞻将孩子全部推向村口,浓烟之中,他在焦急寻找阿襄的踪迹。
阿襄呢,没和这些孩子一起出来?
……
最先跑出浓烟的孩子,揉了揉眼睛,看到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座客栈。
而客栈的大门,正大开着。
在客栈的屋顶上,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,他双目发白,手中横着一只笛子,正在吹奏乐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