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的气氛再次缓和下来,只是相较于之前的恭敬,多了几分复杂。洪庆州等人暗自松了口气,一场潜在的危机总算化解。
他们还真的怕张猛那个二货一根筋,要是他惹恼了左枫,一气之下把他们统统杀光。
而左枫则端坐在上座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。他知道,收服益州府城官员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,地方上的才是麻烦。
益州府下属大大小小州县几十个,总不能一个个打过去吧。
这益州实在是太大了,不知道那个周士勉办成了多少事,要抓紧时间了?
“报……”
一声急促的通传打破了厅内的沉寂,一个身着皂衣、身形魁梧的汉子已一脚跨进二堂门槛。可他那只悬空的右脚,却在触及厅内诡异气场的刹那顿住了,进退两难。
地上横亘的大刀寒光未散,邢千山眼角余光瞥见那兵刃,脸色骤变。他飞快扫过主位上闭目养神、仿佛置身事外的钱仓,又掠过一众面带复杂的官员,最后目光落在上座安然静坐的左枫身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,竟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上前回话。
钱仓始终闭着眼睛,眼帘低垂,遮掩着眸中的不甘与颓丧——如今他已是阶下囚,自然没资格再以府守的身份发号施令。
左枫也不说话。
他要看看这一屋子人怎么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