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调出冲击发生前三十秒的监控记录。
画面显示,服务器内部的数据流突然出现异常的规则层扰动,紧接着,一股微弱但极其精密的能量从祁同伟惯常藏身的缓存区射出,射向……某个无法追踪的虚空坐标。
然后,冲击到来。
“你在最后时刻……逃了?”马库斯眯起眼睛,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暴怒与算计,“你找到了什么?又逃去了哪里?”
他回想起祁同伟之前对“认知科学研究中心”的异常关注。难道……
小主,
马库斯擦掉嘴角的血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那个意识体肯定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才会在危急关头冒险行动。而他现在虽然重伤,但并非没有筹码。
那具畸变机械体,在失去祁同伟的意识辅助后,反而与马库斯自身的生物神经网络产生了更深层的融合——痛苦,却更直接。他能感觉到机械体内那些不属于人类科技的部件,正在缓慢地修复他的脑损伤,同时将某种陌生的知识片段注入他的意识。
那是来自“新生代基因”背后势力的技术残留。
马库斯走到机械体旁,将手掌按在它的头部。冰冷的金属下,传来微弱但规律的搏动,像一颗机械心脏。
“你想猎杀我……他们也想猎杀我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但猎手和猎物的角色,从来不是固定的。”
他需要恢复力量,需要更多情报。而那个“认知科学研究中心”,现在成了唯一清晰的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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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密镜像空间内,祁同伟开始了与时间的赛跑。
他不再满足于被动观察,开始主动分析空间的结构规则。在“逆瞳”的视角下,他能看到那些金色光晕扫描时留下的短暂轨迹——那是更高维度的权限通道的投影。
他发现,这个镜像空间并非完全封闭。在每次同步前的十五分钟,会开启一个极短暂的“清洁通道”,用于清除无用数据。这个通道理论上只出不进,且出口指向一个完全随机的公开网络节点——这是安全协议的一部分,防止被追踪。
但祁同伟看到了规则漏洞:通道的随机算法基于一个伪随机数生成器,而生成器的种子值,来自空间内部某个固定日志的时间戳哈希值。
如果他能在正确的时间,将自己伪装成待清除的垃圾数据,并同时微调那个时间戳的读取值……
这是一个疯狂的方案。他需要精确到纳秒级的操作,且只有一次机会。失败意味着被清洁程序彻底粉碎。
但留在空间里,等待七十二小时后被主系统裁决,同样危险。
祁同伟开始准备。他将自己的意识核心再次压缩,附着在一段即将被标记为“冗余缓存”的数据包上。同时,他分出极细微的一缕意识触须,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日志系统的底层,准备在关键时刻修改那个时间戳的读取路径。
倒计时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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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库斯那边也有了进展。
通过畸变机械体内残存的知识碎片,他反向追踪到了那股意识冲击的微弱来源轨迹——并非直接来自“新生代基因”总部,而是通过三个中继节点转接。其中一个节点,赫然位于“认知科学研究中心”所在城市的某个商业卫星地面站。
“果然和那个中心有关……”马库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不是一伙的,就是互为对手。”
无论是哪种情况,研究中心都掌握着关键信息。
他决定冒险。不再进行网络渗透,而是准备亲自前往那座城市。畸变机械体虽然受损,但仍有战斗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能感觉到机械体内有一种新觉醒的能力:短暂地干扰电子设备的正常运作,尤其是那些依赖复杂算法的系统。
这或许是“新生代基因”技术带来的副作用,或许是某种变异。但马库斯不在乎——只要能派上用场。
他启动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倒计时(设置为二十四小时后),带上了必要的装备和所有能提取的数据存储核心,拖着那具畸变机械体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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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像空间内,同步周期进入最后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