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种力量的初步融合。”顾清源观察着，“虽然还很粗糙，但至少证明可行。林九，接下来你要做的，就是让这种融合从‘刻意’变成‘本能’。”

她看向沈兰心:“沈小姐，又要麻烦你了。用你的断流刀，给林九喂招。不要留情，用全力。只有在生死压力下，他的身体才会本能地寻求力量的最优组合。”

沈兰心点头，拔刀。

两人在药圃空地对峙。

没有废话，沈兰心率先出手。断流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，直刺林九面门!

林九横刀格挡。

“铛——!!!”

双刀碰撞，火花四溅。

林九后退一步，但稳稳站住。他能感觉到，在碰撞的瞬间，体内三种力量自动调整了配比:守脉巫印提供稳定性，碎片残留增加刀刃硬度，赊约之力确保平衡不被打破。

第二刀，第三刀，第四刀...

沈兰心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，每一刀都精准狠辣，直指要害。她没有任何留情，因为知道任何留情都是对林九的不负责任。

而林九，从一开始的勉强招架，到渐渐能反击，再到最后...

第十刀时，他找到了一个破绽。

横刀斜撩，刀身上的金红光芒大盛，三种力量在这一刻达到完美平衡。刀刃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，穿过沈兰心的刀网，停在她咽喉前三寸。

沈兰心收刀，眼中露出欣慰:“恭喜，你恢复了。”

林九也收刀，喘息着，但眼神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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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够。”他说，“这只是静态的平衡。真正的战斗中，敌人不会给我调整的时间。我需要更快的反应速度，更直觉的力量调配。”

“那就继续。”沈兰心再次举刀。

这一练，就是整整一下午。

夕阳西下时，林九终于能在一秒内完成三种力量的平衡调动，并且在沈兰心七成力度的攻击下游刃有余。

顾清源叫停时，两人都已浑身湿透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顾清源递过两碗药，“再练下去，经脉又该受损了。明天，我们试试更复杂的——在移动中、在干扰下维持力量平衡。”

她看向西方天际，晚霞如血。

“还有四天。林九，我需要你在第四天结束前，达到能应对陈天雄手下‘师爷’那种级别高手的程度。第五天，我们要模拟落魂崖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。第六天，最后调整。第七天...出发。”

林九喝完药，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的力量波动。

四天。

他只有四天时间，从一个刚刚能握刀的病人，恢复到足以参与最终决战的战士。

很难。

但必须做到。

夜色渐深。

在所有人都睡下后，林九独自来到院子里。

他盘膝坐下，将横刀平放在膝上，闭上眼睛。

意识沉入体内，开始主动引导三种力量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。

这不是顾清源安排的训练内容——她要求循序渐进。但林九等不了了。

他能感觉到，远在湘西的陈天雄，进度比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
时间，真的不多了。

月光下，他膝上的横刀，开始发出微弱的、有节奏的嗡鸣。

像是沉睡的刀魂，正在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