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此话,极其有道理!
万一。
万一听到消息后,他儿子轻生了怎么办?
那老瘸子,不是断后了吗?
这一刻,他又想起了老瘸子最后的笑容。
“方大人,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那儿子,往后的日子又怎么会难过呢?”
刘诚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怀中的药篓。
“难道…”
“我们就要瞒着他一辈子吗?”
方言摇了摇头,语气平缓了下来。
“这消息,当然要告诉他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刘诚的神色,终于有些好转。
“不是现在?那是什么时候?”
方言没有回答,只是松开了他的胳膊,整了整衣袍,转身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
“走,跟我来。”
刘诚不明所以,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了几条巷子,来到城东一条僻静的小街上。
这条街与沧州城其他街巷不同,两侧的宅子都偏小巧,门楣上多挂着红灯笼。
方言在一处民宅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宅子不大,青砖灰瓦,门前种着一棵代表多子多福的枣树。
而在枣树的一旁,挂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牌,上头刻着一个“媒”字。
两人只是刚刚到来,那坐在闷在的橘猫,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,露出圆滚滚的肚皮。
刘诚看着那木牌上的“媒”字,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木门,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。
“方兄,你带我来这媒婆家干什么?”
方言微微一笑,上前一步,敲响了媒婆的大门。
里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。
“谁啊?!”
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。
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。
她生得一张圆盘大脸,面皮白净,两颊各有一团健康的红晕。
在打脸之下,穿着一身青底红边的比甲。
蒲扇在她的手中摇着,露出了手腕上那亮闪闪的银镯。
只消一眼,刘诚就知道,这是个媒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