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灭口,是必然之事!”
“次辅大人……次辅大人这次,莫非要退缩了吗?!”
最后一句,已差不多和质问一样了。
陈正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。
王章是都察院的御史言官。
在大齐朝,御史言官做的就是在朝中骂人揭短的事。
这舞弊大案被杨党这样压下去。
他们御史言官闹一闹,那是应有之意。
但是他不一样!
他是翰林院的学士!是皇帝身边的近臣。
时不时要面见皇帝,给他讲经解惑的。
他要是和御史言官一样闹,岂不是自寻死路?
他何尝不知王章所说句句在理?
此次湖广之行,他顶着压力查实证据,本以为能一举重创杨党。
没想到杨成老谋深算,早早将贾文进打发去了蛮荒之地,一着闲棋,竟生生拖住了局面。
而徐次辅近日深居内阁,罕见外出,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……
其中的无奈与权衡,陈正林身处其位,感受得更深。
逼宫,跪谏,说得轻巧。
陛下近年潜心玄修,最厌烦臣子以“忠义”为名行逼迫之实。
若真闹到那一步,触怒天颜,清流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圣眷,恐怕就要毁于一旦。
可若不争……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安青把持会试,将今科进士尽数收归杨党门下?
陈正林心中亦是憋着一股火,但他终究比王章多了几分城府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转向门口方向,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王大人。”
“此次叫你前来,我怎会没有准备?”
“杨党此番,未必就能如愿以偿。”
王章一愣,顺着陈正林的目光看向门口,眉头皱得更紧:“陈大人有何妙计?”
“此去湖广,有幸觅得一位青年才俊。”
“考上解元的同时,还将刘诚给逼回了京城!”
“其人善以小博大,权谋更是将湖广经营成铁桶一块。”
“有他相助,或许……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算算时间,那位年轻人,现在应该到了吧。”
王章闻言,双眼微微睁大,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方向。
解元??将刘诚逼回京城?
善以小博大?将湖广经营成铁板一块?